他心裡正琢磨著，上哪個寡婦家去碰碰運氣，把昨日沒能偷窺到的洗澡大業補上，院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來人是王德貴，他挺著個肥肚腩站在門口，催王大莽交修水塘的份子錢。
王大莽沒好氣的說知道了知道了，改明就給他送去。
等他走遠，王大莽才衝著那道肥塌塌的背影揮了揮拳頭，低聲罵了句：“無事不登門的老東西，一來就沒好事。”
他正要抬腳往村西頭秦寡婦家走去，迎面走來了一道倩影，提著個小竹籃，上面蓋著塊白布。
馬月娥扭著腰三兩步走到他跟前，柔聲軟氣地開口：“大莽兄弟，嫂子有個事想請你幫幫忙。”
說著就把竹籃往他懷裡塞，說裡頭是自個兒蒸的白麵饅頭，給他墊墊肚子。
幫忙？幫什麼忙？地裡的忙還是炕上的忙……
這念頭一冒出來，王大莽腳下就跟生了根似的，嘴上卻還端著：“嫂子，你這太見外了，有事你言語一聲就行，用不著拿東西。”
話說得客氣，眼睛卻不老實，往她胸口鼓囊囊的地方溜了一趟。
馬月娥像沒瞧見他那眼神似的，胸脯往前挺了挺，嘆了口氣說：
“大莽，嫂子家屋頂瓦漏了，昨兒夜裡下了點雨，滴答滴答吵得人心煩，你手巧，上去幫嫂子壓兩片新瓦，成不成？”
“這有啥不成的。”
話一齣口王大莽才反應過來，昨兒個從她家房頂下來的時候，自己光顧著躲王德貴那個老王八蛋去了，那幾片瓦好像……是沒給蓋回去。
想到這他一陣心虛，忙把竹籃往灶房一撂，抬腳就跟在馬月娥後頭去了她家。
這點活兒不費事，王大莽輕車熟路，三兩下就把瓦片蓋了個嚴實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幾塊新瓦，心想：下回再來，可一定得記牢要蓋回去，萬一被人抓現行，那可就丟人丟大發了。
見天色還早，王大莽一點不想就這麼走了，在房頂磨蹭半天，直到日頭西斜才扶著梯子下來。
腳還沒站穩，馬月娥就從灶房探出身子喊住他：“大莽，先別走，吃過晚飯再回去。”
王大莽嘴上客氣了半句“那咋好意思”，腳底下已經往灶房那邊挪了兩步。
不一會兒，馬月娥就端著盤炒雞蛋和辣椒炒肉絲上了桌，還拌了個黃瓜，炸了盤花生米。
她解下圍裙往牆上一掛，順手給他遞了雙筷子：“家裡沒啥好菜，你別嫌棄。”
說著又轉身拎出一壺酒，往桌上一墩：“大莽，蓋瓦是個力氣活，喝點酒緩緩勁。”
“嫂子，我喝了酒容易犯衝動。”
話一齣口，王大莽就後悔了，這話說得太露骨，可心裡又盼著，她最好別當沒聽見。
馬月娥倒酒的手頓了一下，似笑非笑地剜了他一眼：
“衝動？嫂子今晚倒要看看，你有多衝動。”
王大莽被她這話勾得喉結上下滾了一遭，正要去端酒碗，她又開口了：
”。你託想事樁有還，瓦蓋了除，來你兒今子嫂，莽大過不……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