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頭扎進人堆裡，慢悠悠地轉了起來，一邊看一邊在心裡記：大棗五毛，白菜三毛……
幹辣椒、花生、土豆子……一圈轉下來，心裡大致有了數。
推著腳踏車，他一路走到農貿市場專門賣土鴨的攤位，豎起耳朵聽那幾家小販報價，差不多都是一塊二一斤。
袋裡裝著五隻土鴨，三公兩母，公的五斤出頭，母的輕些，四斤半上下。
算下來，一隻大概能賣五六塊錢。
之前他來買鴨苗時特意打聽過，那時候土鴨是一塊錢一斤。
現在漲了兩毛，鴨舍裡還有近四百隻等著出欄，光這一下就能多賺三四百塊。
他心頭一熱，恨不得馬上把山腰的鴨子全拉過來賣咯，這批土鴨賺的錢，他可是能分一半的！
至於後續養鴨掙的錢，分給他的比例就少了。
村裡脫貧工作擴建之後，隔壁山也開發出來了，鴨舍、木屋都建好了，脫貧小隊添了不少人，賬目得重新算，分紅也得重新分。
王大莽包了第一座山頭三年，前陣子為分紅的事，跟村長和王秀玉扯了一個多鐘頭。
他本想趁機多撈點，可王秀玉那虎妞雖說是他的女人，卻半點不幫他說話。
村長則唱紅臉充老好人，兩頭不得罪，但也不想讓他佔多嘍。
最後說定：兩座山頭明後兩年的全部收益，他只拿兩成，剩下的按戶分配，兩年一過，就全按戶分了。
對於這個結果，他當時是十分滿意的。
包山養鴨的規模擴大了一半，他雖然只拿兩成，但兩個鴨舍加起來，不就相當於佔了一個鴨舍的四成。
再加上兩座山還要種果樹呢，果樹一年的收益，總不會比養鴨少吧？
攏共加起來，自個兒不就穩賺了。
直到有天晚上，王秀玉過來找他，兩人劇烈運動之後，她忽然來了句：“謝謝你把一成的分紅讓給村裡的貧困戶。”
王大莽一聽就懵了：“什麼讓？讓什麼？我哪讓一成分紅出去了？沒說過這話啊！”
王秀玉反應過來，笑著告訴他：“包山種果樹可不是馬上能見著錢的，頭兩年光長樹，得等到第三年才能掛果。”
我謝你全家哦！他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。
月娥嫂子好像跟他提過一嘴，可王大莽當時正在她身上全力以赴，壓根沒聽進去。
唉，這虎妞盡會胳膊肘往外拐！
分紅的時候居然不提醒他一下，讓他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搭進去一成利潤，一點都不顧及自家男人。
越想越來氣，他乾脆一把將王秀玉翻過身去，“啪、啪、啪”就打了三下她屁股蛋兒。
末了又讓她翻了個面，解鎖了一個羞死人的姿勢。
王大莽一邊教訓她一邊唸叨：“往後像這種緊要的事，記得先跟你男人通個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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