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塊五？”老頭聽得直搖頭，“那邊才一塊二呢！”
他笑了笑：“我這可是喂穀糠喝山泉水長大的土鴨，不是棚裡催出來的，自然要貴些。”
老頭也笑了：“便宜點嘛，人家都賣一塊二。”
“一分錢一分貨，覺得貴了您老人家再逛逛。”
說著，他作勢就要推車走人。
城裡老頭一看，瞬間急了：“行行行，我買只母的，有秤沒？”
“來的時候過秤了，母的四斤半，攏共六塊七毛五，您給六塊五吧。”他說道。
“你小子還挺會做生意的。”
老頭說著，數出六塊錢，又翻出個五毛的硬幣，一塊遞給他。
他接過錢揣進褲兜，開啟蛇皮袋，讓老頭自己挑一隻。
老頭細看兩眼，挑好一隻母鴨拎在手裡，一臉滿意地走了。
“城裡人真捨得啊，一塊五一斤也照買不誤。”看著老頭的背影，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。
一隻是賣兩隻也是賣，這年頭跟啥過不去都別跟錢過不去。
這麼想著，王大莽乾脆又在市場裡轉了起來，想把帶來的鴨子都賣個好價錢，回去好跟那幾個女人顯擺顯擺，讓她們瞧瞧自家男人多會來事。
到時候上了炕，也能讓她們自覺坐上來賣力氣，他往那兒一躺，只管享受，多美的事兒。
越想越開心，他賣鴨子的勁頭更足了。
不一會兒，又有個城裡人看上他車後的土鴨準備問價。
這時，一個戴紅袖章、穿藍制服的中年壯漢跑過來，揮手趕他走：“幹什麼呢！這兒不許佔道賣東西。”
他明白這是市場管秩序的，八成是楊建明楊叔手底下的人，連忙賠著不是，遞了根葉子菸過去。
中年壯漢接過煙，語氣緩了些：“東西多就花錢租個攤位，不多就上外頭賣去，外頭不用交錢。”
他道了聲謝，又遞上一支菸，才推著腳踏車出了農貿市場。
市場外頭有不少鄉里人擺攤，賣自家種的菜、養的雞。
他找了個空地兒，不到半個鐘頭，就把帶來的幾隻鴨子全賣了，一共賣了二十七塊五。
看著手裡比預期還多的票子，又想到鴨子壓根不愁銷路，他心裡頭美滋滋的。
於是推著腳踏車找了家粉面館，豪氣地點了一碗紅燒牛肉粉，又讓老闆加了個煎蛋。
吃完粉，他在館子裡歇了一會兒，便推著車又進了農貿市場，去找負責人楊叔，讓他幫忙介紹幾個收鴨販子，問問收購價。
土鴨在城裡雖然好賣，可村裡鴨舍還有三四百隻等著出欄，零賣根本忙不過來。
租攤位、請人手都得花錢，還不如便宜點整批甩給鴨販子，先把錢賺到手才最要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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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嗯嗯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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