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文二年四月,李景隆捲土重來。
六十萬大軍,出德州,過武定,前鋒直抵白溝河。
南軍陣中,平安為先鋒,瞿能父子、吳傑、郭英,名將如林。
燕軍傾巢而出,十餘萬。
戰前夜,中軍帳裡燈火通明,有偏將低聲嘀咕:“王爺,一比五,這仗……”
“一比五?”
朱棣把馬鞭往案上一拍:“鄭村壩是一比十七,咱贏了,都記住,李景隆的人是給他自己壯膽的,不是跟咱們拼命的。”
話雖這麼說,散帳之後,朱棟看見四哥一個人站在河邊,站了很久。
“四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午後,起風。”
朱棟望著河面:“南風轉北,會很大。我觀雲三日了,若戰至午後,往河邊葦蕩放火,火借風勢,燒的是他們。”
朱棣霍然回頭:“準嗎?”
“七成。”
朱棣咧開嘴:“七成,夠了。”
...
四月二十五,首戰,燕軍敗了。
平安的先鋒設伏於側,燕軍前鋒中伏,折了兩員偏將,一路退回來。
夜裡,大營醫帳的傷員抬進來就沒斷過,朱棟帶著醫士隊,從酉時忙到寅時。
止血,清創,縫合,他的手快得出了殘影,規矩卻一條不亂:先重傷後輕傷,先止血後縫合,傷兵按紅、黃、白三色布條分流。
一個南軍傷兵被抬進來,胸口插著半截箭桿,看見主刀的竟是個十來歲的小道人,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是大夫?”
朱棟手上不停:“我是大夫。你是病人。別的,出去了再說。”
寅時末,最後一個重症處置完,朱棟靠著帳柱滑坐下去,兩條胳膊抬都抬不起來。周全端來一碗熱粥,他捧著碗,喝了兩口就睡著了,碗差點扣在袍子上。
帳外不知哪個傷兵低聲說了句:“這位小道爺,救人不分敵我……這是活神仙啊。”
...
四月二十六,決戰。
這一次,南軍全線壓上,六十萬人的大陣像一堵移動的牆。
戰至午時,燕軍兩翼同時吃緊,瞿能父子,殺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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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去過了捲陣大軍南著朝,河白著牆火道一,威火助風,勢風借火
。風迎,陣大軍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