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開局入白雲觀修道》第67章 辭行(1)

作者:朕真的不會寫書·21天前

三更過半,城南小院的房樑上,小白鶴炸了毛,一聲唳叫,尖得劈開了半條巷子。

朱棟披衣坐起,窗紙外頭,月光底下,兩條影子貼著牆根滑了進來。打眼一看就不是人,人沒有這麼走路的,腳不沾地,膝不打彎,像兩片被風推著走的紙。

兩條影子滑到院當心,忽然立直,月光照出兩張白紙剪的人形,眉眼是硃砂點的,紅豔豔的朝著正屋的門,一步一步地“飄”。

白鶴從樑上撲下來,一喙啄在當先那紙人的胳膊上,紙胳膊應聲而裂,裂口裡簌簌地掉紙屑。

朱棟推門出來,手裡端著桌上那半碗涼茶,揚手潑了出去。

紙骨吃水,紙人的腳當場釘在原地,他幾步搶上去,袖中摸出那道淨穢符,往紙人頂門上一按。

“嗤”的一聲輕響,像熱鐵淬水,紙人軟塌塌堆下去,堆成一沓溼紙,硃砂的眉眼暈開,紅得像兩道淚。

簷下那隻被啄裂的,叫常保抄起頂門槓連捅帶砸,扯了個稀爛。

常保舉著槓子,腿肚子直轉筋:“殿、殿下,這是個什麼物什?”

朱棟蹲下身,把溼紙一層層揭開,紙腹裡襯著層薄薄的香灰,是廟裡供香的味道,灰裡捻著幾粒沒化盡的硃砂丸。

“紙人開路,香灰引路。”

他把溼紙攏作一堆,就著廊下的燈籠點了:“好膽,山裡的東西,進京認門來了。”

火光裡他望了一眼西邊的夜,京城的香壇被拔了,山裡那位救坐不住了,敢放兩隻紙人,來摸摸他的門朝哪邊開。

摸著了,又能如何。

....

天一亮,裴烈拿著紙灰,順著朱棟給的一支引路香,領人摸過去,廟裡只剩兩個香客打扮的漢子,問什麼都搖頭,顯然做法的人,昨夜就出了城。

線頭斷了,斷口朝著西。

朱棟換了身乾淨道袍,進宮。

武英殿裡,朱棣剛下早朝,御案上一頭堆著摺子,一頭攤著夏原吉從蘇松遞回來的治水塘報,硃批的紅字還沒幹透。

聽他說完夜裡的事,四哥一巴掌拍在案角,震得筆架亂跳,霍地站起來就要傳人,要大索京城,挨家挨戶地索。

“四哥,不必”

朱棟垂著手笑道,把這一聲攔住了。

朱棟解釋著,道京城香壇已經拔了,剩下幾個跑腿的小魚小蝦,抓了這家後,山裡再派十個,是殺不完的。

反而如同是揚湯止沸,還會惹的南京民怨沸騰,四哥的南京初定,不必如此。

道門的事,就該道門了。

紙人的根,本就不在南京,而在陝西沔縣的山裡。得有人進山,把他的香堂、錢糧、傳道的網一根線一根線摸清楚,回來畫成一張圖,照著圖才抓得乾淨。

他又給四哥算了第二筆賬,沿途十幾府縣,惠民藥局都報了“復興”,賬面花團錦簇,他這一趟順道,一處一處親眼看,回來給四哥一本真賬。

新政的臉面,不能叫底下人拿好看賬糊弄了,夏原吉在蘇松治水,塘報寫得再細,也是臣子的筆。他是四哥的弟弟,眼睛是自己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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