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有人替你把那句話，當著滿殿的人說出口。”
朱高熾怔住了：“要是……等不著呢？”
朱棟笑了笑。
“等不著，那就不是你的，不是你的東西，硬拿，拿著也硌手。”
朱高熾站在原地，愣了很久。
末了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吐出來，肩膀就鬆了。
“侄兒明白了。”
他規規矩矩作了個揖，轉身上了車。
車軲轆碾著泥水走遠了，朱棟在門口站著，望著巷子口那道車影，直到看不見。
...
正月十一，朱棟進宮。
武英殿裡，朱棣正看兵部的摺子，他行過禮，站著沒走。
朱棣頭也不抬：“有事？”
“四哥，瞻基白日里得空的時候，讓咱帶帶他。”
朱棣抬起頭，筆停住了看了他半晌。
朱棟把話說明白：師傅的功課不動，該唸的書照念，字照寫。
唸完了，人交給咱，帶他出去走走，藥棚、武學、城南的巷子、孝陵那邊的工地，哪兒都去。
“書裡的道理他師傅教，書外頭的咱想教教。”
朱棣把筆擱下，往後一靠：“你大侄子跟你說的？”
“他沒說什麼，他自己不好意思開口。”
朱棣哼了一聲，笑罵一句他也就這點出息，笑完他忽然正了臉色。
“這孩子咱是喜歡的，可咱帶他，帶的是騎馬射箭，是刀兵。”
朱棣的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：“他爹不敢管，他娘捨不得管，咱也知道成日悶在屋裡唸書，念不出個什麼東西來。”
他抬眼：“你要就給你，該唸的書照念，唸完了你領出去野，只一樣別把他拘成個書呆子。”
朱棟笑著應了。
“老二十四，可別光問我，我就是個做爺爺的，先問問他娘。”
...
臨出殿，朱棣經過殿前太監的提醒，想起了一樁事，喊住了朱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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