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殿裡靜了一瞬，然後淇國公丘福往前一步，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“好！”
這一嗓子，把好幾個走神的都震醒了。
丘福紅著臉，粗聲道：“殿下這話，說到咱心坎裡了！什麼禁海、什麼遣使，都是繞圈子。
打他孃的，打完了跟他做買賣，讓他給咱掏銀子！”
他意識到自己在朝堂上，趕緊剎住，咳嗽兩聲，低下頭。
“……末將失言。”
有人笑出了聲。
....
夏原吉出列，捧著笏板，眉頭緊鎖。
“殿下，老臣是個算賬的，只問一句，這些事，錢從哪兒出？”
滿殿的目光又聚過來，這是最實在的一問。
朱棟看著他，笑了笑。
“夏尚書，本王也問一句，互市開了，一年能抽多少稅？”
夏原吉一怔。
“市舶司的抽分，明初定的是十分抽一，往後要是走起量來，一船絲出去，一船金銀回來，這一分是多少？”
夏原吉的嘴唇動了動，在心裡飛快地算。
“勘合的文書，一張多少銀子？他們要來朝貢，貢使的船隻、人數都要按著勘合來，多出來的按商船抽分。”
“水寨、大船、水師，頭幾年要朝廷掏，掏多少年？三年，五年。往後互市的稅起來了，就能自己養自己。”
“還有一樣，真打起來繳獲的船隻、金銀、人手，都歸軍前。這一條要是定了，不用朝廷催，沿海的衛所自己就上了心。”
夏原吉站在那兒，手裡那塊笏板被捏得發白。
半晌，他退後半步深深一揖，一個字沒說歸了班。
朱棣看在眼裡，敲了敲案面：“夏尚書還有話？”
夏原吉低著頭：“回陛下，頭三年最難，互市的稅得三年才起得來，這三年……”
“戶部一時拿不出這個數。”
殿裡沒人再說話，北邊還張著嘴，這話誰都明白。
....
就在這時，朱棟出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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