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棟直起身，抬眼看了看他。
“臣弟要三個人。”
“說。”
“頭一個榮國公張玉，督造海船，總理水師。造船、選將、練兵，都歸他。”
朱棣看向張玉，老將出列，單膝點地，抱拳。
“準。”
“第二個，淇國公丘福，練京衛水軍。”
丘福粗聲應了，臉漲得通紅，那一聲裡帶著壓不住的興頭。
“準。”
朱棟頓了頓：“第三個，內官監太監鄭和。”
殿裡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，一個內侍，領這麼大的差？
朱棣卻笑了，笑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，他想起正月初一那張紙，想起自己親手寫的那個“鄭”字。
“你倒會挑人，他人呢？”
“在殿外候著。”
“宣。”
....
鄭和進來的時候，騷動還沒散盡。
他走到御前，跪下磕了頭，起身垂手立在一邊，比旁人高出整整一個頭，肩背寬闊站在那兒像一堵牆。
朱棣打量了他兩眼，那眼神跟看旁人不同，是在掂量這個人夠不夠分量。
“內官監太監鄭和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遣你往日本，齎敕問罪，令其自行剿寇，治以本國之法。許以互市，立勘合。”
鄭和跪下，雙手接過敕書。
“臣領旨。”
朱棣的聲音沉下來:“還有一樣.他若不從你回來告訴朕,朕再派人去。”
鄭和把敕書舉過頭頂，重重磕了個頭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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