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開局入白雲觀修道》第101章 蕎麥(2)

作者:朕真的不會寫書·3天前

還有一層,蕎麥麵配石灰水和麵,壓出來的餄餎色黑條細,筋道得很,百姓叫它“河漏”,取的是“漏”字,可這東西細細長長,吃著像面看著也像面,過年過節待客拿得出手。

陝北、寧夏那邊的人拿蕎麥麵做碗坨、涼粉。要是把北邊的做法引過來,教幾個匠人打幾架木製餄餎床,沿江各府的集鎮上都開起餄餎鋪子,這東西就能從“救荒”變成“營生”。

朱棟蹲下身,從田埂上掐了一根還活著的稻莖,掰開看了看根,泥裡泛著一股腥氣:“老哥,這地往年種稻,畝產多少?”

“好年景兩石,差年景一石出頭。”

“若改種一季蕎麥呢?”

老漢愣了一下,想了想:“蕎麥倒是能種,可就怕賣不上價,莊戶人家不認,碾坊也不收。”

“收了自家吃,總比空著強,蕎麥麵能撐到來年麥收,摻著吃不至於餓肚子,況且這東西能入藥,白雲堂收。”

朱棟把手裡的稻莖扔回田裡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我回頭讓人從漢中弄一批蕎麥種來,沿江各府都發一些,你們試著補種。蕎麥種下去兩個月就能收,水退得早的地還趕得上。”

幾個農人互相看了看,眼裡亮了一下又黯下去,老漢搓著手說:“道爺,好是好,可蕎麥種也得花錢買……”

“白雲堂出,你們只管種,種子錢秋後收了糧再還,不收利息。”

朱棟站起來,整了整道袍,腦子裡還在轉,光發種子不夠,還得教人怎麼吃。

蕎麥麵粗,直接煮了百姓吃不慣,得教他們壓餄餎、做碗坨。

北邊的手藝傳到南邊來,得有人帶著做,回頭讓常保從陝西那邊請兩個會打餄餎床的匠人來,沿江各府的惠民藥局都配一架,教百姓壓面。

藥局裡再掛個牌子,收蕎麥,收晾乾的餄餎,按等給價,現錢結算。

有收的,百姓就肯種;有做的,百姓就肯學。

老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想起來什麼,嘴巴張了張,聲音有些發顫:“道爺……您是……您是白雲堂那位殿下?”

朱棟沒有答,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泡在水裡的稻田,又看了看遠處官道上騎著馬、慢慢湊過來的常保。

常保到了跟前,翻身下馬,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
朱棟翻身上馬,在馬上又看了一眼田埂上那幾個人。

老漢還站在原地,手裡攥著那穗發黑的稻子像是不敢相信,朱棟朝他點了點頭,撥轉馬頭上了往鐘山去的小路。

走出幾十步,他忽然勒住了韁,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,官道兩側的樹林裡,幾道氣,冷硬帶著行伍的殺伐氣。

朱棟不用回頭也知道,這些人從出朝陽門就綴上了,三里一換,五里一崗,打從離了宮門就沒斷過。

他嘆了口氣,這事跟四哥說過不止一回了,天底下能殺他的人,數不出幾個,犯不著費這個人力,可四哥每回聽完都只是嗯一聲,嗯完該派還是派。

他收韁停了片刻,右手收進袖中,指節輕輕一屈。

路邊老槐樹上的一片葉子無風自動,從枝頭脫落,慢悠悠地飄下來,飄到半空忽然一滯,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,拐了個彎飛進朱棟攤開的掌心。

葉子落定,朱棟兩指夾著,看了看樹林深處一個方向,那裡氣最沉、最穩,還裹著一層薄薄的官氣,一看就個是領頭的。

他手腕一翻,葉子脫手而出,貼著樹梢掠過去,帶起一陣極細的風聲,釘在三丈外一棵榆樹的樹幹上。

樹葉入木三分,葉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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