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挖好的長條土烤坑,整羊固定在粗木架上,懸空架在土坑上方,下邊放著柴火慢烤。
溫度升高逼出皮下油脂滴滴掉落,土坑柴火噼啪作響,木架上的整羊緩緩轉動,通體烤得金黃油亮,滾燙油脂順著羊身不停往下滴落,濃郁醇厚的肉香混著淡淡的奶香四處瀰漫。
朱子楊跟著劉遠嘮著嗑,時不時望著烤的焦黃的羊肉,眼巴巴等著烤全羊出爐。
下午三點多點,劉飛騎著小馬顛顛從嘎查小學趕回來,馬繩隨手往院外木樁一拴。
揹著書包的劉飛手裡拽著馬鞭大剌刺的走進院落,“大哥誰來了,咋還開了一輛大卡車啊?”
聽到聲響朱子楊站起身:”小飛回來了,你小子長的也這麼快,壯實不少啊。“
劉飛揉揉眼,”朱哥你咋來了,你也下鄉了?是來我們嘎查嗎,我告訴你來我們這你可來對了,一個人分好幾百只羊,我現在管著一百隻呢,一百隻你知道有多少肉不,都能吃......“
”停停停,別叫我朱哥叫楊哥,咋的你要殺我吃肉啊。你這小嘴巴巴的,誰告訴你我下鄉了,我來你們這採購羊來了,哥哥現在是景山鋼廠採購員。”朱子楊上前捂住劉飛的小嘴。
扒開朱子楊的手,劉飛無所謂道:“行朱哥,我告你,賣羊的話你得問我,我家賣羊都是我算賬,我現在算賬可厲害了。”
劉遠轉動著烤羊;“你可別白話了,你還算賬呢,數學上次考了35分,還好意思說。”
劉飛不服:“我考的少,不代表我不會算賬,我們學校好多年紀高的都算不過我。”
“你那是算賬啊,你那是算計。”
劉飛很是無語,年後在學校賣奶糖,一塊大白兔奶糖換一口肉,這傢伙他以為佔便宜了,牧區羊肉五毛一斤。大白兔八塊一斤,沒票得十塊,都夠買一隻小羊了,他就換了一百口肉,還感覺自己佔了多大便宜。
家裡有也不差這點東西劉遠也就隨他去了,就空間的金條隨便給他點都能讓他吃喝不愁一輩子。
吃吃喝喝、吵吵鬧鬧一晚,第二天眾人查點成羊,都是滿膘的百斤成羊,也沒上稱,直接一隻六十塊錢,最後劉飛把之前買的,還有新下的小羊摺合成羊賣了三十隻,留了幾隻自家吃。
巴特爾大叔家領了四百多隻成羊,現在光小羊五百隻,自留三成能換七十五隻,小牛犢子二十隻能換一百隻成羊,但是車輛有限拉不了這麼多,只能下次處理了。
裝完車,姚勝利直接從手提包裡取出六沓子大團結,劉遠直接取了兩沓,查出二十張跟剩下的四沓一塊遞給巴特爾大叔。
巴特爾看著劉遠遞來的一沓鈔票,眼睛都直了:“全是十塊的大團結!一百隻羊六千塊,這一摞錢我活半輩子都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!”
姚勝利看著滿車的大肥羊,滿臉的笑容:“大哥,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的,你們可以多養一些,以後我們過來優先收你們的。”
眾人約定好落雪之前再來一次,姚勝利他們便開著車著急莽荒的回去了,這可都是肉啊,這以後在廠裡誰還不得巴著自己這採購科啊,越想會著急回去長臉,要不是道路不好走,夏從飛都想把腳踩進油箱了。
就這樣時光流逝,幾場秋風吹過,草原徹底換了模樣。
低窪背陰處還留著小片殘綠,一望無際的開闊草場已然遍染金黃。天高雲淡,曠野無邊,整片草原褪去了生機勃發的燥熱,多了幾分沉澱的厚重。
這段時間,劉遠帶著巴特爾大叔、巴雅爾和巴圖四人,悄悄鋪開了收牛羊的路子。
從四人分工明確,分頭奔走在周邊數個旗縣的大小嘎查,從不扎堆收購,也絕不單次大批次採買。他們走家串戶,挨個對接牧民,每家零星收上三隻、五隻、八隻、十隻羊,每戶最多收一頭牛,全是小批次零散收購,絕不引人注目。
當然成本是不夠的,劉遠把馬棚裡的馬處理給了畜牧站,都是不錯的蒙古野馬,所以價格都不低,三十無匹馬賣了一萬五,這才有了足夠的資本運轉。
這般日復一日輾轉奔波,積少成多,足足收攏了五百隻成羊,六十頭牤牛。就這最遠的地方都幹出去一百公里,這樣大面積的收購,也不會在交任務的時候出現一個地方牛羊大量減少。
劉遠家的牛棚,羊圈又擴大了,這段時間巴圖、巴雅爾都是在木刻楞住著的,幫著餵牛放羊,這幾天整忙著打草、儲草,時間來到了牲畜抓膘的終極時節。
這天清晨,天光清亮,秋風和煦。幾人剛吃完早飯,收拾好放牧的工具、草料袋,正準備驅趕牛羊出圈,去往草場放牧。
。耳於絕不隆隆轟轟,近及遠由,聲達馬的鳴轟悶沉陣一來傳,上線平地原草遠,時這在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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