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”
門禁響了。
趙瑞龍穿著一件純黑襯衫，大步走進來。
老金跟在後面，被這屋裡的酸味燻得連打兩個噴嚏，趕緊捏住鼻子。
“少爺，這味兒……這幫人是不是揹著咱在底下漚酸菜呢？”
老金皺著臉，小聲嘟囔。
趙瑞龍沒理他。
走到玻璃房外頭，隔著玻璃盯著那個醜陋的鐵疙瘩。
手指頭在玻璃上敲了兩下，“篤篤”。
高啟盛像被針紮了似的，猛地從行軍床上彈起來。
一腳踩滑了地上的泡麵桶，麵湯濺了一鞋幫子。
他連滾帶爬地衝到控制檯前。
“趙公子！哥！”
高啟盛嗓子啞得只能發出氣聲，手抖得捏不住鑰匙。
他胡亂把鑰匙插進電閘孔，用力一擰。
“嗡——”
鐵疙瘩內部傳來一陣低沉的蜂鳴聲。
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發出第一聲喘息。
機箱頂部的三排指示燈，從紅轉黃。
高啟盛嚥了口乾唾沫。
兩隻手死死扒著玻璃，指肚在玻璃上壓出泛白的印子。
“亮啊……亮啊……”
他像魔怔了一樣，嘴裡神經質地碎碎念著。
“滴！”
最上面那排綠燈，齊刷刷地亮了起來。
綠油油的光，映在他那張慘白透著青氣的臉上，看著像個水鬼。
“通了……”
高啟盛眼珠子呆滯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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