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胖子一巴掌拍在窗臺上，震得落灰飛起。
他轉身揪住旁邊科長的領帶，急赤白臉地噴唾沫。
“半個月啊！咱的客戶跑了一大半！那幫孫子用的什麼黑科技，訊號能把咱的基站蓋過去？”
科長縮著脖子，伸手去抹臉上的唾沫星子。
“劉局，我找人測過了。人家那是自主搞的新架構，跟咱走的不是一條道。”
科長嚥了口乾澀的水，眼神閃躲。
“而且龍騰那價格，就是在拿錢砸市場。咱要是跟著降價，明天就得喝西北風。”
劉胖子腿一軟，跌在老闆椅裡。
皮墊子發出噗嗤一聲漏氣響。
他看著桌上那疊虧損報表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苦心經營的鐵飯碗，被人家十幾根鐵塔插進地裡，直接給攪了個稀碎。
龍騰大廈頂層，總裁辦。
冷氣開得足，凍得人胳膊上起雞皮疙瘩。
胖子劉像個肉球似的，整個人撲在電腦螢幕前。
他鼻子尖快貼上液晶面板了，呼吸打在螢幕上，蒙起一層水霧。
“一百減五十，乘以基數……”
他嘴裡唸唸有詞，手指頭在計算器按鍵上戳得飛快。
指甲蓋劃過塑膠鍵，發出噠噠噠的亂響。
“拋去人工成本，電費，還有老高那邊發出去的補貼……”
後臺資料重新整理一次，他就跟著抽一口涼氣。
嚥了口發酸的唾沫，眼珠子死盯最後出來的那個數字。
“三萬……五萬……十萬個入網戶……”
胖子劉兩隻胖手在鍵盤上亂摸，手心全是汗，打滑。
他猛地轉過頭，脖子上的肥肉擠出三層褶子。
“少爺！破、破千萬了！”
胖子劉嗓音劈成兩半，激動得直磕巴，一把抓起桌上的計算器。
“就這一天！日流水啊！這哪是辦企業，這簡直就是在地下室裡印鈔票啊！”
趙瑞龍歪在真皮沙發裡，兩條腿搭在茶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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