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流水賬算完了。”
胖子劉喘著粗氣，指頭在計算器螢幕上點了點。
“入網費、預存話費、還有那幫代理商交的保證金。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結卡在三層下巴里動彈不得。
“破千萬了。”
胖子劉兩腿發軟，扶著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。
“咱這哪是通訊公司，這比搶銀行來錢還利索！”
趙瑞龍沒回頭。
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玻璃窗，發出“篤篤”的輕響。
玻璃表面傳來一陣涼絲絲的觸感。
“眼皮子淺。這不過是收點零花錢，把攤子撐起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從兜裡摸出打火機。
還沒等彈開蓋子。
總裁辦的厚木門被人敲響。
“進。”
高啟強推門走進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，沒打領帶。
領口敞著，露出鎖骨上的一道舊傷疤。
手裡攥著個牛皮紙封套，邊緣被手汗捏得泛著潮氣。
“趙公子，沒打擾您吧？”
高啟強快步走到茶几旁，把紙封套放在桌面上。
紙張摩擦玻璃，沙沙作響。
“建工那邊程程遞上來的信兒。”
高啟強端起旁邊茶壺，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一口氣灌下去，喉嚨裡發出咕咚咕咚的吞嚥聲。
幾滴水珠掛在下巴上，他拿手背胡亂抹掉。
“荒地上的雜草和爛石頭全清乾淨了。土方車都在外圍候著。”
趙瑞龍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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