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德海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他也是頭一回見這陣仗，心臟在胸腔裡怦怦直撞肋骨。
“領導，我查過他們的對公賬戶了。那三十億……只是個零頭。人家的離岸母公司，隨時能切上百億的額度進來。”
老頭子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牙花子縫裡直冒冷風。
這特麼哪是招商引資啊，這是請了尊拿著印鈔機的活佛回來。
角落裡那幾個想挑刺的西方記者也傻了眼。
嚼口香糖的白人舉著相機，快門按了一半，指頭僵住了。
“上帝啊……全自動化無塵車間？”
他舌頭打著結，看著螢幕上那些超前得甚至連矽谷都沒普及的設計理念。
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東方人隔空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這圖紙上畫的，比咱們國家的頂尖實驗室看著還氣派……這新聞發回去，主編非得罵我編假新聞不可。”
臺上的陳書婷把雷射筆往托盤裡一扔。
金屬碰撞聲清脆響亮。
“圖看完了，錢也到位了。”
她下巴微抬，紅唇勾起一抹凌厲的笑。
“現在，有請我們龍騰集團董事長，趙瑞龍先生。為科技園挖第一鏟子土！”
趙瑞龍從後臺慢慢走出來。
他沒穿正裝，套了件休閒的黑色夾克，領口微微敞著。
雙手插在兜裡，邁著懶洋洋的步子，皮鞋在木地板上踏出沉悶的嘎噠聲。
他壓根沒看底下那些激動得滿臉通紅的省市領導。
直接走到臺子邊緣那個裝滿紅土的沙坑前。
禮儀小姐端著個鋪了紅絲絨的托盤走過來。
托盤裡放著一副嶄新的白手套和一把扎著紅綢子的鐵鍬。
趙瑞龍扯出那副白手套。
布料摩擦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他漫不經心地把手套套在手上，指節活動了兩下，發出輕微的骨骼脆響。
伸手握住了那把鐵鍬的木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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