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立春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倆手下干將徹底歸心。
只覺得脊背竄起一陣舒爽的麻意。
晚上七點半。
京海國際大酒店，頂層總統套房。
趙瑞龍穿著件寬大的深藍色真絲浴袍，腰帶鬆鬆垮垮地繫著。
他光著腳踩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，腳趾縫裡全是軟乎乎的絨毛觸感。
茶几上擺著一碗吃到一半的炸醬麵。
黃瓜絲已經蔫巴了，醬香裡混著蒜泥微酸的辛辣味。
掛在牆上的七十寸進口大彩電裡，正放著晚間新聞。
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空曠的屋裡迴盪。
“……今日，上面正式下發通知，成立三省經濟協調專項小組，由漢東省委趙立春同志兼任組長……”
畫面切到趙立春在會場視察的鏡頭。
老頭子頭髮染得烏黑髮亮，紅光滿面，走起路來腰板挺得筆直。
趙瑞龍抽了張紙巾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醬汁。
油膩膩的紙團被他隨手丟擲個拋物線，砸進垃圾桶裡。
他盯著螢幕，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輕笑。
原本那條家破人亡、老爹入獄的懸崖絕路，已經被他硬生生填平了。
不僅沒塌房，還順手建起了一座銅牆鐵壁的軍事堡壘。
“真爽啊。”
趙瑞龍吐出三個字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肩膀上的骨頭關節發出“咔吧”一聲脆響。
他抓起真皮沙發縫裡的翻蓋手機，大拇指熟練地按下幾個鍵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被迅速接起。
聽筒那邊傳來呼呼的雜亂風聲，還有破舊柴油發動機的轟鳴。
“公子！您吩咐！”高啟強的聲音透著股掩不住的亢奮。
“大晚上不睡覺，在哪兒呢？風這麼大。”
趙瑞龍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視著京海市街道上像甲殼蟲一樣的車流。
“正帶兄弟們去砸……啊不是，去跟徐江手底下剩的幾個沙場老闆談收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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