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顫抖著手，從筆筒裡摸出一根碳素筆。
筆尖在紙上劃過，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同一時間，京城中關村。
一輛加長版邁巴赫停在路邊的樹蔭下。
車廂裡開著二十二度的恆溫空調，座椅散發著高階牛皮的沉香味。
趙瑞龍靠在後排，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。
冰塊撞擊玻璃杯壁，叮噹脆響。
副駕駛上，林沐雪轉過身，遞過來一份剛剛傳真過來的表格。
紙面上帶著機器剛打印出來的微熱溫度。
“老闆，深城那邊，高總剛發來訊息。企鵝公司拿下了，五百萬，六成股份。”
林沐雪推了一下金絲眼鏡，鏡片反著車窗外的陽光。
“中關村這邊，搞電商的阿里巴，還有做搜尋引擎的千度。”
她翻了一頁紙，“加上搞入口網站的網億、搜虎。協議全部簽完。”
趙瑞龍把酒杯湊到唇邊，抿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，帶起一團火熱。
他打了個哈欠，眼角擠出一滴生理性淚水。
手指揉了揉發酸的眼窩。
“華爾街那幫傻子，自己戳破了泡沫，現在嚇得連夜撤資。”
趙瑞龍嘴角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。
“咱們在離岸賬戶裡的那些美元，正好拿出來當救世主。”
他把空酒杯放在車載冰箱上，“讓他們接著去跌吧。底部的籌碼，我全包了。”
兩天後，深城半島酒店頂層套房。
海風吹得落地窗外的紗簾微微晃動。
高啟強抱著厚厚一摞檔案箱走進來，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。
沙發墊子深深陷了下去。
他解開領帶，扯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。
脖頸上全是細密的汗珠，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哎，跑斷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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