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，李達康今天上午在常委會上，指著我的鼻子問，省紀委是不是太閒了？”
“是不是想把漢東唯一的納稅大戶給逼走！”
田國富腿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他扶著桌沿，嘴唇直哆嗦，“沙書記，我……我是覺得，趙家這攤子鋪得太大，肯定有漏洞。”
“漏洞？”
沙瑞金冷哼一聲，轉身走到窗前。
“人家的財務團隊，是華爾街退下來的頂級精算師。你派那幾個戴著老花鏡算賬的去查？那是去丟人現眼！”
他煩躁地扯開夾克拉鍊，“趕緊把人撤回來。還嫌不夠丟人嗎！”
京海市，龍騰大廈頂層辦公室。
趙瑞龍陷在真皮老闆椅裡，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。
茶香嫋嫋，混著屋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。
他吹了吹水面上的茶葉，抿了一口。
舌尖感受到一絲微微的苦澀，隨後是悠長的回甘。
高啟強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定製西裝，站在旁邊。
他笑得見牙不見眼，粗糙的手指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。
“咔噠、咔噠”地開合著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老闆。田國富那幫審計的，剛捲鋪蓋滾蛋了。走的時候，那臉拉得比驢還長。”
高啟強一屁股坐在茶几沿上，壓得實木發出吱扭一聲。
“這幫孫子熬了半個月，查出來的唯一結果，是咱們倒貼了三百萬給官府。”
他樂得直拍大腿，“這事兒要是傳出去，省紀委的臉往哪兒擱啊！”
趙瑞龍放下茶杯，瓷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視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流。
“老高啊。你還是太厚道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高啟強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人家大老遠跑來京海，熬了這麼多個通宵幫咱們查賬，證明咱們的清白。”
“咱們怎麼能一點表示都沒有呢？”
高啟強愣了一下，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頭皮。
“啊？那……給他們發點辛苦費？這不成了行賄了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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