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防空警報聲？不。
那是龍騰大廈公關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電話鈴聲。
鈴聲像尖銳的錐子，紮在每個人的耳膜上。
空氣裡混著濃烈的紅牛飲料味和廉價咖啡的酸澀味。
幾個年輕的女公關眼底烏青，一邊敲鍵盤一邊抹眼淚，妝全花了，黑色的眼線糊在眼角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胖子劉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。
門板磕在牆上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，震得天花板掉下幾片白灰。
他那身寬大的西裝全被冷汗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肉上，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肉球。
“老闆！塌天了！真塌天了！”
胖子劉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把手裡的平板電腦重重砸在茶几上，螢幕玻璃發出細微的開裂聲。
螢幕上，全是外網加粗加紅的頭條新聞。
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英文單詞，像帶血的刀子。
“阿斯麥、臺積電，加上矽谷那幾家流氓巨頭……..”
胖子劉嚥了口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。
他嗓子全啞了，說話帶著破音，“聯合釋出最高級別禁運令！”
“斷供咱們所有十四奈米以下的高階晶片代工！連特孃的封裝測試裝置都給停了！”
屋裡瞬間死寂。
只能聽見中央空調吹出冷風的呼呼聲。
高啟強坐在沙發上，手裡剛點著的雪茄掉在地毯上。
火星子燙燒了羊毛，冒出一股焦臭味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腦門子撞在吊燈穗子上，顧不上疼。
“斷供？那咱們下個月要發售的那三百萬臺新款手機怎麼辦？”
高啟強眼珠子瞪得溜圓，裡面佈滿紅血絲。
他一把薅住胖子劉的領子，用力搖晃著，唾沫星子噴了胖子一臉。
“主機板上全是窟窿！你讓咱們賣磚頭嗎！”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！”胖子劉快哭了，肥臉直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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