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國際會議中心的一號大廳裡，冷氣開得跟冰窖一樣。
幾千瓦的聚光燈全打在主舞臺上，光柱刺得人睜不開眼。
空氣裡混著一股劣質髮膠味，還有前排記者身上散發出的酸汗氣。
盧一林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義大利手工西裝，邁著八字步晃到演講臺前。
他伸手彈了彈麥克風的黑色網罩。
音響裡傳出兩聲沉悶的“咚咚”響，震得臺下幾百號人耳膜發麻。
“咳咳……那個，大家上午好啊。”
盧一林清了清嗓子，端起保溫杯吸溜了一口枸杞水。
熱水燙得他咧了下嘴，露出幾顆發黃的假牙。
他把保溫杯重重磕在木質演講臺上。
“今天這個峰會，我老盧就倚老賣老，說幾句掏心窩子的實在話！”
盧一林雙手撐著檯面，身子往前探，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來了。
“現在國內有些剛成立沒幾天的皮包公司，心比天高！”
他故意拖長了尾音，眼神掃過臺下那些舉著相機的媒體。
“手裡攥著幾個臭錢，就想繞開國際供應鏈，搞什麼全自主研發？”
“還大言不慚地要造國產智慧系統？”
盧一林冷笑一聲，唾沫星子噴在麥克風上，發出刺耳的嘶啦聲。
“這不是拿國家補貼打水漂嗎！科技無國界懂不懂？”
臺下閃光燈連成一片，亮得像打閃電。
幾個早就收了聯相公關費的記者，趕緊拿著錄音筆往前擠。
盧一林揮舞著胳膊，袖口滑落，露出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水鬼。
“咱們國內企業，踏踏實實做好組裝，賺個辛苦錢就得了。”
“造不如買！買不如租！國外的底層架構那是幾十年沉澱下來的。”
他指著頭頂的聚光燈，滿臉得意。
“就憑你們那幾行破程式碼，也配叫科技？那就是一堆隨時會宕機的工業垃圾！”
同一時間。
京海市，龍騰集團頂層辦公室。
巨大的掛壁電視上，正同步直播著盧一林滿嘴噴糞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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