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克風從盧一林手裡滑落，“砰”地砸在木地板上。
音響裡爆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。
前排的幾個女記者捂著耳朵，五官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放什麼狗屁？”盧一林一把揪住胖秘書的領帶，手指骨節勒得發白。
胖秘書被勒得直翻白眼，雙手亂抓。
“真沒網了！盧總！全國三百個代理商，電話都打冒煙了！”
秘書舌頭打著結，唾沫星子全噴在盧一林金絲眼鏡片上。
“那些剛出庫的電腦、手機，只要插卡連網，螢幕直接黑屏鎖死。”
“上面全顯示基帶協議未授權！”
盧一林松開手，秘書一屁股癱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周圍的閃光燈咔嚓咔嚓閃個不停，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往前擠。
盧一林眼前一陣發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一頭栽進臺下的盆景裡。
四個小時後，聯相集團總部大樓頂層。
屋裡瀰漫著刺鼻的雪茄煙味。
空調開到了十六度，盧一林後背的襯衫卻全溼透了，黏糊糊地貼著肉。
他抓著座機聽筒，手腕抖得像通了電。
“史密斯先生！咱們可是簽了十年供貨協議的！”
盧一林對著大洋彼岸咆哮，嗓子劈了叉，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鴨。
“你們得給我發最新批次的晶片！龍騰把老基帶的協議掐了，我這邊的機器全成廢鐵了！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漫不經心的翻書聲。
“哦，親愛的盧。這事兒我真幫不了你。”史密斯的中文帶著股怪異的腔調。
“龍騰集團剛才發了官方公告。說你們聯相的裝置存在重大漏洞，沒透過他們的安全審查。”
史密斯在那頭打了個哈欠，麥克風裡傳來清晰的雜音。
“現在亞洲區的底層基帶專利授權，全在趙公子手裡。我們總部不想惹官司。”
“嘟嘟嘟——”
盲音像錐子一樣扎進盧一林耳朵裡。
他猛地把電話砸在桌面上。
塑膠外殼崩飛了一塊碎片，擦著他臉頰飛過去，留下一道滲血的紅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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