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，林沐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“波島手機的劉大金，帶著十幾個人在樓下大廳跪著呢。保安拉都拉不起來。”
她翻開第一頁。
“他們說，只要龍騰給口飯吃，代工費願意降三成。以後唯咱們馬首是瞻。”
高啟強一聽，樂得直拍大腿，震得褲兜裡的防風打火機掉在地毯上。
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嘿！這幫沒脊樑骨的牆頭草！前幾天不還跟著老盧封殺咱們嗎？這會兒知道誰是活閻王了？”
他彎腰撿起打火機，塞回兜裡。
趙瑞龍沒笑，只是用指尖壓在那些檔案上。
“降三成？告訴劉大金，代工費照行業規矩給，一分不扣。”
林沐雪愣了一下，嘴唇微張。
“但有個規矩。”
趙瑞龍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視著下面的車流。
“他們的生產線，必須全部按咱們龍騰的標準重新拆解改造。裝配公差縮小到毫米級。”
他眼神一凜。
“不合格的次品，發現一個，扣全廠當月獎金。發現十個，直接取消代工資質，全行業封殺。”
“去籤合同吧。告訴他們，跟著龍騰幹，這輩子都不用看洋人的臉色要飯。”
下午三點。
龍騰科技園地下負二層的無塵實驗室。
空氣過濾系統發出平穩的低鳴。這裡的溫度恆定在二十度，冷冰冰的。
趙瑞龍換上白色的防靜電服，經過兩道風淋門強風吹掃，邁步走進去。
腳下的防靜電地板踩上去澀澀的。
無影燈下，實驗臺上放著一個黑色手提箱。
高啟盛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，頭髮油得打結，下巴上的青黑胡茬能扎破手。
他手裡捏著一把螺絲刀，手腕抖個不停，金屬刀尖碰到桌面噹噹響。
“二哥……你、你來啦。”
他嚥了口乾沫，嗓子啞得像吞了把碎玻璃。
大衛在旁邊啃著指甲蓋，胖臉上的肥肉直哆嗦，死死盯著那個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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