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騰大廈十八樓的大會議室裡。
空氣渾濁得能擰出水來，菸灰缸裡堆滿了揉爛的菸頭。
中央空調吹出的冷風，壓不住屋裡那一股子焦躁的酸汗味兒。
牆上的等離子電視正放著外媒頻道的即時轉播。
畫面裡，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老頭西裝革履。
站在日內瓦WTO總部的臺階上，衝著話筒大放厥詞。
底下的英文滾屏字幕帶著刺眼的紅色。
“歐洲通訊聯盟聯合矽谷七大巨頭。”
“正式對華夏龍騰集團發起反傾銷、智慧財產權侵權雙重調查。”
一個鼻子帶雀斑的BBC女記者，對著鏡頭笑得一臉刻薄。
“這家只會偷竊程式碼的東方作坊，馬上就會付出慘痛的代價。他們的海外資產將被全面凍結。”
“啪！”
高啟強一把抓起桌上的白瓷菸灰缸，狠狠砸在牆上。
瓷片崩碎，渣子濺到地毯上，發出幾聲悶響。
牆紙上留下一個黑乎乎的焦印。
他扯開領帶，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早就崩飛了。
“幹他孃的！這幫洋鬼子不講武德啊！”
高啟強眼珠子通紅，像頭困在籠子裡的野獸，在桌子邊走來走去。
皮鞋踩著地毯沙沙響。
“打不過咱們的產品，就玩陰的！扣貨算什麼本事！”
胖子劉癱在椅子上，領口全溼了，肉皮被勒得發紅。
他兩根粗短的手指夾著計算器，按鍵被他戳得直哆嗦。
“強、強哥……扣貨是小事兒啊。”
胖子劉嗓子發乾，嚥唾沫都帶著嘶嘶的響聲。
“剛才收到花旗銀行的內部函。這幫資本家聯名施壓，要凍結咱們在海外的離岸賬戶！”
他把計算器“啪嗒”扔在桌面上。
“那可是幾百億美金啊！全在開曼群島和瑞士掛著呢！”
胖子劉捂著臉，哀嚎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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