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塌下來了？”趙瑞龍轉過轉椅，看著那兄弟倆和胖子劉。
他聲音不大，卻像一盆冰水，兜頭澆滅了屋裡的焦躁。
胖子劉擦著額頭上的汗，肉顫巍巍的。
“老、老闆……真快塌了啊。”
他指著電視螢幕，“洋人這回是聯合絞殺！不管是在歐洲的貨，還是北美的賬戶，全給按死了！”
趙瑞龍輕笑一聲，把指甲刀扔進抽屜裡。
“法國那家公司怎麼死的？是因為他們高管在海外轉機，被美國人抓了把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視著京海市陰沉沉的天空。
玻璃上倒映著他冷漠的臉。
“但他們忘了，咱們龍騰的核心高管，一個都沒出國。”
“洋人發律師函，發凍結令？”
趙瑞龍伸出食指，在冰涼的玻璃上敲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“咚咚”聲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打商戰，資本的刀子才是最快的。”
高啟強愣住了。
他站起身，西裝外套滑落到地上也沒去撿。
“老闆，咱們錢都在人家地盤的銀行裡趴著。這刀子……怎麼捅啊？”
高啟強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們連世貿組織都搬出來了。咱們國內的法務，連人家的門都進不去啊。”
趙瑞龍轉過身，從兜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衛星加密電話。
拇指在按鍵上撥了一長串複雜的號碼。
他看著高啟強，眼底閃過一絲嘲弄。
“誰告訴你，我們的錢，還在開曼群島趴著？”
胖子劉倒吸一口冷氣，小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啊？不在那兒在哪？我上個禮拜還查了賬，三百億美金一分沒動啊！”
趙瑞龍沒搭理他。
電話通了。
裡面傳來輕微的電流聲，還有幾聲海鷗的鳴叫聲。
夾雜著遊艇引擎低沉的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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