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的新作品被卡稽核的訊息，很快傳到了趙部長的耳朵裡。
那一天，趙部長剛結束一場部級會議，回到辦公室坐下，秘書便遞上一份關於這件事的簡報。
他接過來翻了兩頁，認真的看了一會。
隨後，趙部長把簡報放下，靠著椅背坐了一會兒，面色瞧不出什麼喜怒。
他端著那杯幾乎沒怎麼喝過的茶水，用指腹無聲地摩挲著杯壁，像是在琢磨一件事。
秘書則是安靜的站在一旁，屏著氣不敢出聲。
過了好一陣，趙部長才開口，語速很慢，聲音卻穩：“廣電那邊誰經手的？”
秘書連忙低聲報了個名字。
趙部長“嗯”了一聲，再沒多問。
片刻後，他放下水杯，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，親自撥了一個號碼出去。
電話接通得挺快，那頭是廣電總局局長的聲音。
趙部長沒有繞彎子，開口就說：“老李啊，有部叫《惡搞之家》的動畫，是林川的作品，你們那邊審得怎麼樣了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半秒，隨後傳來幾聲微不可察的輕咳。
老李客客氣氣地給趙部長解釋了一通，說片子質量沒問題，但內容尺度過大，按現行標準確實不好放。
趙部長聽完，淡淡笑了一下：
“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，尺度是要有，紅線也不能碰。”
“但林川這個年輕人現在不單是咱們文化系統的招牌，也是龍國文化走出去的一面旗。”
“他的作品在海外已經證明過影響力，如果國內連一個經過適度修改的版本都放不出來，讓人家怎麼看我們？”
他說到這裡，沒有繼續加壓，只把語氣放平了少許：“你在審片尺度上再研究研究，看看有沒有既守住底線、又給作品留出空間的方案，我這邊也讓林川把該改的改到位，絕不為難你們。”
廣電總局局長在電話裡沉默了一陣，最後說了句：“行，我讓人重新審。”
趙部長掛了電話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又開始批閱檔案。
秘書站在一旁，看趙部長沒有再多吩咐，便輕手輕腳退出了辦公室。
那時候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，趙部長把最後幾份件批完，才拿起手機調出林川的號碼。
他只寫了條短訊，內容簡簡單單，只有幾個字：“明早來我辦公室一趟，我請你喝茶。”
發出去之後，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，繼續處理剩下的事務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川到文化部機關時，趙部長早就到了。
秘書把他引進辦公室，輕輕關上門。
屋裡很靜，趙部長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口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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