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緩兩天？上回你說緩三天，今天又緩兩天！你們錦繡坊到底還做不做生意了？”
一個穿著石榴紅褙子的婦人把手裡的空瓷盒往櫃檯上一拍。
“我家小姐下個月就要出嫁，喜宴上要用的胭脂水粉全在你這兒訂的，現在你說沒貨？你讓我們家小姐到時候素著臉出嫁嗎！”
沈棠擠到人群邊上，一眼看見嬤嬤也被幾個婦人團團圍住，急得眼圈都紅了，聲音都在發顫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扶住嬤嬤的胳膊：“嬤嬤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嬤嬤看見她，眼眶更紅了，壓低聲音恨恨道：“沈姑娘，對不住，今天是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平洲那邊幾家香料鋪子突然斷了貨，說貨全被一個大戶定走了，要等下一批至少得半個月。”
嬤嬤擦了把額頭的汗繼續說道：“我們鋪子裡急用的幾味香料全斷了，定好的胭脂水粉做不出來，客人堵在門口要貨，實在是撐不住了。”
她越說越氣，攥著帕子的手指節發白。
“鄭掌櫃跑了三家鋪子，每家都是同一套說辭——多少年的老主顧了，往年從沒有過這種事，偏偏今年幾家鋪子一起斷貨。”
“誰幹的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趙家和李家。他們放出話來，誰敢給裴家的錦繡坊供貨，以後就別想在府城做生意了。”
沈棠聽完，轉頭看了一眼門口那群氣勢洶洶的客人，又看了看急得滿頭大汗的鄭掌櫃和眼眶通紅的嬤嬤，心裡已經有了主意。
她拍了拍嬤嬤的手背，語氣平靜：“嬤嬤別急，原料的事回頭再想辦法。眼下先解決門口這些人——不就是缺貨嗎，我的貨先頂上。”
嬤嬤愣了一下：“可咱們還沒簽契——”
“籤契是明天的事，救急是今天的事。”
沈棠轉身對二牛吩咐了幾句，二牛拔腿就往回跑。
她又從自己隨身帶的布袋裡取出幾樣東西——一盒白玉潤膚膏、一盒櫻花口脂、一盒珍珠玉容散，實際上都是她從空間拿出來的。
她把三隻瓷罐往櫃檯上一字排開，白瓷青花，蓋子上貼著紅紙籤，和錦繡坊櫃檯裡那些描金鑲銀的脂粉盒子一比，素淨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那穿石榴紅褙子的婦人第一個看過來，目光在沈棠身上掃了一圈，見她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衫子，頭上只別了根木簪，嘴角便往下撇了撇。
“這誰啊？錦繡坊什麼時候也賣這種鄉下貨了？”
“這位夫人，”沈棠也不惱，拿起那盒白玉潤膚膏開啟，膏體細膩瑩白，一股淡雅的茉莉花香散開來，連旁邊幾個還在吵鬧的婦人都下意識吸了吸鼻子。
“這是青溪坊的白玉潤膚膏，比尋常面脂輕薄，夏天用不油膩，上妝前打底最好，您要是不信，可以當場試試。”
那婦人捂住鼻子，接連後退，像是怕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。
沈棠看她這樣也不惱，有她想要的時候。
她又從空間拿出幾瓶試用裝，然後抬起頭看向人群。
“這盒白玉潤膚膏，售價二兩銀子，可以當場試用，試用完可以送一盒這種的試用裝，夠用半個月的。”
有位婦人半信半疑地伸出手“我可以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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