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笑了笑，又拿起那盒櫻花口脂開啟，膏體是淺淺的櫻花色，湊近了能聞到一絲蜂蜜的甜香。
她指了指櫃檯後面那面銅鏡，對那婦人說：“夫人要是不趕時間，我幫您補個妝。口紅和腮紅都用這一盒，您看看效果再說。”
那婦人猶豫了一下，看了看鏡子裡自己被曬得有些花了的妝面，又看了看沈棠手裡那盒精緻的口脂，終於點了點頭在櫃檯前的凳子上坐了下來。
周圍幾個還在吵鬧的婦人漸漸安靜了，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，連鄭掌櫃和嬤嬤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棠先用潤膚膏給她重新打了底，又拿指尖蘸了一點口脂，在她兩頰輕輕暈開。
膏體細膩柔滑，一抹就勻，不像尋常胭脂那樣浮在臉上，倒像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天然紅暈。
最後她用小指蘸了一點口脂，均勻地塗在婦人唇上，櫻粉色的膏體在唇上化開，水潤而輕薄，不粘不膩。
“好了。”
婦人睜開眼，看向銅鏡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鏡子裡那張臉白裡透紅，妝容清透自然，像是剛睡飽了一覺、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好氣色，完全不像剛才那個被太陽曬得一臉油光的模樣。
更妙的是嘴唇——淺淺的櫻花色襯得她整個人年輕了十幾歲，卻又不像尋常胭脂那樣紅得俗豔，倒像是天生的好唇色。
“這、這真是剛才那盒口脂？”婦人湊近銅鏡，左看右看，又轉頭拉著旁邊另一個婦人。
“你看看，是不是比金玉堂那個十兩銀子的胭脂還好看？”
旁邊那婦人早就看得心癢難耐，一把拽住沈棠的袖子：“姑娘，你這東西賣不賣？多少錢一盒？我要三盒，不，五盒！”
周圍幾個還在觀望的婦人也紛紛擠上來，七嘴八舌地嚷著要試、要買。
那個下月要出嫁的小姐也不吵了，拉著丫鬟湊到銅鏡前，指著自己剛被沈棠補好的妝面，問旁邊的小姐妹：“你看你看，這是剛才那位姑娘給我抹的，好不好看？比原先訂的那款還好看！”
聲音裡滿是驚喜，早把方才的怒氣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沈棠被一群夫人小姐圍在中間，一個問潤膚膏怎麼用，一個問口脂掉不掉色，一個問她鋪子在哪，七嘴八舌吵得不可開交。
她抬起雙手向下壓，示意大家安靜一下。
“各位夫人，這些產品就是錦繡坊馬上要上的新貨，後天就能在櫃檯上擺出來。”
今天現場試用，覺得好的可以先登記預訂，後天來取貨。我這兒帶的樣品不多，先到先得。”
話音剛落，婦人們爭先恐後地往櫃檯前面擠，紛紛讓鄭掌櫃拿紙筆記預訂。
嬤嬤站在櫃檯後面，看看被夫人小姐們圍得水洩不通的沈棠，又看看桌上那幾只用了一半的瓷罐，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。
鄭掌櫃一邊飛快地往賬本上記預訂名單。
二牛氣喘吁吁小跑回來，手裡拎著滿滿兩箱貨，被門口堵得水洩不通的夫人小姐們嚇了一跳，差點以為走錯了門。
九爺蹲在錦繡坊門口的臺階上，歪頭看著沈棠被人圍在中間，又轉頭看向街對面二樓的窗戶，滿臉困惑，自己這麼大年齡還會有人偷看嗎？
誰也沒有注意到，街對面的茶樓二樓，一扇半開的窗戶後面，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這一幕。
那人三十出頭，一身灰袍，打扮得像個尋常茶客，但那雙眼睛精光畢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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