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今日試用的幾罐樣品歸置好,又跟二牛交代了幾句護衛隊的訓練安排,便回了自己屋子。
習慣性地反手插上門栓,閃身進了空間。
一踏進去,她就覺得不對。儲藏室的門開著,裡面隱約透出光來——一層柔和的暖金色光暈,像是黃昏時的太陽從門縫裡漏了出來。
她推開門,愣住了。
儲藏室整個房間的格局都變了。
原先那面靠牆的貨架往裡退了整整一丈,騰出來的空間擺上了一張寬大的實木工作臺,檯面光滑平整,邊緣鑲著一圈她叫不出名字的銀色金屬條,觸手微涼。
工作臺正上方懸著一片光屏,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數十種配方——白玉潤膚膏、櫻花口脂、珍珠玉容散、玫瑰純露、茉莉香膏、桂花髮油……每一種都是她熟悉的名字。
光屏最上方浮著一行她從未見過的字。
“配方庫已解鎖,原料投入,成品自動產出。”
沈棠走到工作臺前,試探性地用手指在光屏上點了一下“白玉潤膚膏”。
光屏立刻彈出一個凹槽,裡頭放著一隻空的青瓷罐,旁邊浮現出一行字:“請投入原料。”
她轉身看向貨架,原本只堆著米麵糧油和簡單藥材的架子多出了一整排新東西——密封的白色油脂、透明的小瓶花露、標註著精確刻度的各色粉末,整整齊齊碼得像一間微型實驗室。
她取了一罐油脂和幾樣配料,按光屏上的提示依次投入工作臺的凹槽裡。
一陣極輕微的嗡鳴聲響起,前後不過一刻鐘,凹槽退回,那罐白玉潤膚膏已經制好了。
和她今天在錦繡坊門口親手給人試用的那罐一模一樣,甚至質地更細膩,香味更持久。
她又試了櫻花口脂。同樣是一刻鐘,成品色澤均勻,膏體柔滑,上唇即化。
沈棠靠在椅背上,看著眼前那張工作臺和貨架上碼得整整齊齊的原料罐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這臺裝置能取代大部分手工調配工序,品質穩定,效率比手工作坊高了幾十倍不止。
她想到今天趙家對錦繡坊的斷貨打壓,趙昶掐的是原料,只要平洲的香料鋪子還在他手裡,錦繡坊和青溪坊就只能用庫存硬撐。
但現在不一樣了。
空間裡這些原料全部可以批次生產,光屏上幾十種配方里需要的所有材料,貨架上都有。
這意味著她可以繞開平洲的香料封鎖,獨立製造出貨。
第二天嬤嬤帶和鄭掌櫃來籤契的時候,沈棠在原本約定的供貨清單旁邊加了新品種——玫瑰純露、茉莉香膏、桂花髮油、茯苓散粉、銀耳養顏霜。
鄭掌櫃看著那行字,又抬頭看了看沈棠,山羊鬍子抖了抖,“沈姑娘,這些新品……平洲的原料斷貨……不會影響嗎?”
“原料的事我已經解決了。”沈棠把契書推過去。
“以後錦繡坊的貨,青溪坊獨家供應。品類不只桌上這些,以後還會有新東西。趙家掐得了平洲的香料鋪子,掐不了我的貨源。”
鄭掌櫃沉默了一瞬,然後拿起筆,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至於貨從哪裡來,他沒問。聰明人從不在別人的底牌上刨根問底,只看自己手裡的牌該怎麼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