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望江樓出來，沈棠便帶著九爺和小川拐去了青雲書院。
鄭掌櫃昨日傳了訊息，嚴夫子今日得空，讓她帶小川過去見一見。
沈棠算了算時辰，望江樓離書院不遠，正好趁這個空檔把事辦了，省得再跑一趟。
青雲書院在府學背後一條窄巷裡，鬧中取靜，青磚黛瓦。
學院大門前，沈棠替小川理了理衣領，帶著他一起跨了進去。
入學的事辦得順利。
嚴夫子考了小川幾道題，又讓他默了一段四書，小川都答了出來，便算是過了。
沈棠交了束脩，便帶著小川回了小院。
——
當天夜裡，月色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，小院裡的燈籠早已熄滅，只有牆角那棵老槐樹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。
兩個黑影翻過院牆，落地無聲，動作利落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
兩人在屋脊上打了個手勢，一左一右分開。
高個子摸向東廂耳房，那是沈棠的住處；矮個子翻向後院，打算解決那個據說“腦子不好使”的瘋老頭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趟差事簡單得不像話——一個鄉下丫頭，一個瘋老頭，二爺派他們兩個來，簡直是殺雞用牛刀。
高個子用刀尖挑開門閂，閃身入內。
屋裡沒有燈光，床上的被子鼓鼓囊囊。
他舉刀狠狠劈下——刀鋒斬入棉被的觸感不對，沒有骨肉被劈開的悶響，只有軟綿綿的棉花從裂口裡翻出來。
他瞳孔驟縮，來不及收刀，一柄冰涼的匕首已經從身後貼上他的咽喉。
“誰派你來的？”沈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高個子沒有回答，反手一刀朝身後刺去。
沈棠側身讓過刀鋒，手腕一轉，匕首在他喉間劃開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。高個子捂著喉嚨軟倒在地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沈棠面無表情看著地上的高個子，對於要殺她的人，她從不手軟。
與此同時，矮個子摸到了後院小屋。
他悄無聲息地閃進屋內，剛舉起刀，床上的人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夢話。
矮個子心中一喜——果然沒什麼用。
他雙手握刀猛刺下去。
刀尖停在離胸口三寸的位置，再也刺不下去了。
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，像鐵鉗一樣箍得他腕骨咯咯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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