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二牛便帶著兩個護衛把刺客押去了府衙。
活著的那個捆得結結實實,堵著嘴扔在牛車上;死了的那個用草蓆裹了,一併拉走。
訊息傳到金玉堂時,趙昶正在用早茶。
探子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,他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,停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擱下。
盞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兩個訓練有素的殺手,對付一個鄉下丫頭,結果一死一入獄。
過了好一會兒,趙昶重新端起茶盞,用盞蓋慢慢撥著浮沫,語氣依舊是慣常的不緊不慢,但捏著盞蓋的手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讓他們在牢裡閉嘴。”他頓了頓,“再查,查那個老頭的來歷。”
——
沈棠躺在床上,看著房頂。
“小院的安全,光靠九爺和護衛隊不夠。”
九爺雖然武功深不可測,但腦子時好時壞,總不能每次刺客來都指望他從睡夢中驚醒隨手一甩。
護衛隊的軍體拳練得再紮實,碰上真正的練家子還是差了一截。
次日一早,沈棠便帶著二牛去了鐵匠鋪。
鐵掌櫃見她來了,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計,從櫃檯底下捧出那三十把短刀,一把一把排在櫃檯上。
“沈姑娘,你驗驗——這刀形老漢打了一輩子鐵都沒見過,打出來才曉得妙在哪。”
沈棠抽出一把在手裡掂了掂,重心恰到好處,啞光處理的刀面在陽光下泛著一層低調的暗灰色,完全不反光。
“鐵師傅,好手藝。”
“那是姑娘圖紙畫得好。”
鐵掌櫃搓著手,眼睛卻往沈棠袖口瞟,“今日來,是不是還有新圖紙?”
沈棠笑了一聲,從袖子裡抽出一張圖紙鋪在桌上。
“確實有,這次想請鐵師傅打幾把袖弩。”
鐵掌櫃捧起圖紙,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,手指在圖紙上沿著弩身的弧線比劃,呼吸越來越粗重。
“這弩機……這麼小?”
“還能連發?這鐵軌是做什麼的——滑槽?”
“箭匣裡裝幾支?”
“五支,撐杆摺疊收攏,用時展開撐在小臂上,單手就能發射。”
沈棠指著圖紙上的標註,“重量控制在一斤以內,射程不用太遠,十五步內能穿透皮甲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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