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院後,沈棠把剛取回來的短刀拆了一把留作自用,在院子裡對著木樁練穿雲和裂風。
九爺坐在臺階上,懷裡抱著他那把窄身長劍,看了半晌,打了個哈欠。
沈棠停下來,抬頭望了望院牆。
一丈出頭,不算高,但她現在的彈跳力,徒手翻上去還差一截。
她轉頭看向臺階上那個正打瞌睡的老頭。
“九爺。”
九爺睜開一隻眼。
“你那手翻牆的功夫,還能使嗎?”
九爺看了看牆,又看了看她,站起來走到牆根下,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,整個人無聲無息地飄上了牆頭。
他蹲在牆頭上,低頭問沈棠“這有什麼難的?”
沈棠仰頭看著他,嘴角彎起來:“九爺,這個能教我嗎?”
九爺從牆頭跳下來,想了片刻,指著她的膝蓋說:“彎一點。”
又指著她的肚子,“氣沉下去,別憋在胸口。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身子要輕,心裡要空——想著你要去的地方,別想著腳下。”
沈棠照做,第一次起跳只比平時高了些許,落地時還踉蹌了一步。
九爺伸手在她腰上輕輕一託,幫她穩住了身形。
“別用蠻力,找感覺。”
第三次,沈棠的手指扣住了牆頭。
她翻身上牆,蹲在牆頭上往下看。
九爺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她
“就是這個感覺,只要你心裡不慌,腳就不重。”
從那天起,沈棠每日清晨跟九爺練輕功身法。
九爺教東西沒什麼章法,但全是從實戰裡打熬出來的野路子,每一樣都實用。
沈棠的底子本就紮實,觸類旁通,不到半月便能徒手翻上院牆,在屋脊上奔走幾步也不搖晃。
她把短刀和袖弩配合著練,抬手退敵,反手拔刀近身格殺,動作行雲流水。
護衛隊的訓練也沒落下。
三十把夜鷹短刀配發下去,沈棠讓二牛把日常訓練從軍體拳轉向刀法,每天兩個時辰,基礎刀法八式反覆打磨。
她親自下場對練,一人對三人,木刀挨個點名,打完再覆盤每個人的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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