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胖嬸和小月來了。
“小棠,前兒個我看你家那炕,回去這兩宿都沒睡好!”胖嬸拉著沈棠的手,眼睛亮得跟撿了銀子似的,“那底下燒著火,整晚都熱乎?你可得幫嬸子也盤一個,多少錢你說!”
胖嬸拽著沈棠就往外走。
“嬸子,您別急,我要先去看看您家的屋子。”
胖嬸家三間土坯房,比沈棠家稍微好點,只是堂屋的牆根裂了一道縫,風從縫裡灌進來,嗚嗚地響。
沈棠裡外看了一圈,心裡有了數。
“包工包料兩百文,你們自己準備泥土和麥秸,我光出工指導,一百文。”
“成!”胖嬸二話不說就應了,“啥時候能來?”
“明天。”
從胖嬸家出來,沈棠順路進了一趟山。
山洞裡已經沒人了。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放在稻草上。
看來是已經走了。
沈棠把被子收進空間,稻草上漏出一塊青銅腰牌來,半個手掌大,正面刻個“北”字,反面是個“客”字,應該是某個府裡的腰牌,隨手放進空間,留著吧,說不定能用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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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吃完早飯,沈棠就去了胖嬸家。
胖嬸夫妻倆已經備好了泥土和麥秸,堆在院子裡,看見沈棠進門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。
“小棠,你看看這些夠不夠?”
沈棠蹲下來檢查了一下,泥土是溼的,麥秸也可以,沒問題。
“夠了。”
她挽起袖子,開始幹活。先和泥,麥秸和黃土攪在一起,用鎬頭反覆翻攪,直到變成粘稠的泥團。
胖嬸在旁邊打下手,遞水遞工具,嘴就沒停過。
“小棠,你說這炕真能整晚都熱乎?”
“能。”
磊炕箱、砌煙道、鋪麥秸泥,一氣呵成。忙活了大半天,快到傍晚的時候,炕終於盤好了。
胖嬸迫不及待地點了火,濃煙從灶口湧出來,嗆得幾個人直咳嗽。等煙漸漸小了,炕面慢慢溫熱起來,胖嬸一屁股坐上去,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
“哎呦喂,這可比火盆強一百倍!”
沈棠靠在門框上,搓著手上的泥,嘴角彎了彎。
“嬸子,今晚您就能睡個暖和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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