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得比沈棠想象的還快。
第二天，劉嬸兒就找上了門。
“小棠，你也幫我家盤一個唄。”
然後是村長老沈頭、張嬸兒、李寡婦……
沈棠一個人忙不過來，正琢磨著要不要推掉幾家活兒，村長的兒子沈有才找上了門。
沈有才今年二十出頭，長得敦實，話不多，但做事利落，在村裡也算個能人。
“小棠妹子，”他站在院門口，搓了搓手，“你這盤炕的手藝，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沈棠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學？”
“嗯。”沈有才點頭，“不光我學，我還找了兩個人，我們一塊兒學。學成了，挨村給人盤炕，你拿兩成，你看咋樣？”
沈棠靠在門框上，想了想。
盤炕這門手藝，在這個時代不算什麼高科技，但也不是人人都會。如果有人能幫她把這攤子支起來，她就不用一家一家親自跑了，躺著也能分錢。
“行。”
沈有才眼睛一亮：“那明天就來學？”
沈棠點點頭，“明天我要去劉嬸兒家。你過來跟著看，看兩遍就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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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天，沈有才帶著兩個小夥子，跟在沈棠屁股後面，一家一家地看。
沈棠幹活的時候，他們就在旁邊打下手，和泥、搬石頭、遞工具。沈棠一邊幹一邊講，什麼地方要留煙道，什麼地方要砸實，火候怎麼掌握，講得簡明清楚。
沈有才學得認真，第一天還毛手毛腳的，第三天就能獨立盤一個了。
“行了，”沈棠拍拍手上的泥，“你們可以自己幹了。”
“出去幹活的時候，記得跟人家說清楚——盤一個炕二百文。願意就盤，不願意不強求。”
“曉得了。”沈有才點頭，帶著兩個小夥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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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沈有才帶著人在附近的村子裡轉了個遍，隊伍已經擴充套件成了六個人。
六個人分成三組，同時幹活。
臘月的天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棒，但家家戶戶都想在過年前睡上熱炕頭。沈有才的生意好得不行，今天這家剛盤完，明天那家就來催。
短短十幾天，沈有才傳來訊息已經盤了八十家，總收入16兩銀子了。還有很多家在排隊的，除夕怕是都幹不完。
除夕前一天中午，盤炕隊伍中的沈石頭，氣喘吁吁的跑回來，直奔沈棠家。
氣都來不及喘勻，“小棠，小棠，快，平安哥出事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