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正在切菜，聽到這話，手一頓“石頭哥，我大哥出什麼事了？”
林氏和小川也是急得不行“石頭，平安...他怎麼了？”林氏問這話嘴唇都在發抖。
石頭看看林氏，又看看沈棠，終於喘勻了氣“今早，我們盤炕盤到張家寨，剛進村就聽到村裡人議論說，平安哥病了，張屠戶的女兒不僅不給請大夫，還把平安哥關在了柴房，這麼冷的天，好好的人都撐不住一夜。”
“更可氣的是，”沈石頭雙拳緊緊攥著“我們去張屠戶家，想看看平安哥，那女人不讓進，還和她表哥拿著扁但把我們趕出來。”
聽到這，沈棠已經丟下菜刀，換好了衣服。記憶裡聽爹說過，張家寨和青溪村中間隔著鎮子，距離算是比較遠的，石頭是一早就回來了，半天才趕到青溪村。
“娘，我去趟張家寨。”
林氏雙眼通紅，嘴唇都在發抖，“你一個姑娘家，去了能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娘放心，我只是去看看大哥，不會有事，更何況，有才哥他們都在。”
說完轉向沈石頭，“麻煩石頭哥再跟我跑一趟。”她怕自己不認識路，耽誤時間——大哥等不起。
兩人找二爺爺借了牛車，石頭把牛車趕的比平時快上一倍都不止，四蹄倒騰的像踩了風火輪，終於在酉時前趕到了張家寨。
張屠戶家很好找，進村第三家就是，張家門口圍了很多人，沈有才他們還在，一個又黑又胖的女人和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堵在門口，手裡都拿跟棍子。
女人應該就是大哥的所謂妻子張金蓮了。
沈棠跳下牛車，撥開人群直接往門口走。
張金蓮橫著扁擔擋在門前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見是個年輕姑娘，滿眼鄙夷，嗓門立刻尖了起來：“又來一個多管閒事的？我說了，沈平安是我張家的上門女婿，死活輪不到外人管！”
沈棠腳站在張金蓮面前，比她矮了半個頭，卻字字堅定清晰：“讓開。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——”張金蓮話沒說完，只覺得手腕一麻，扁擔已經到了沈棠手裡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，膝蓋窩又捱了一腳，整個人撲通跪倒在地。
那尖嘴猴腮的表哥舉著棍子衝上來，沈棠反手一扁擔抽在他肋下，人直接飛出三步遠，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
圍觀村民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棠把扁擔往地上一扔，推開柴房的門。
柴房沒有窗，寒氣刺骨，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柴火，大哥沈平安就蜷縮在那堆柴火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，身上只穿著件單衣，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。
“大哥...”
沈平安動了動，乾裂的嘴唇翕動著，聲音幾乎聽不見：“…棠…棠兒？”
沈棠蹲下去摸他的脈，指尖觸到的皮膚冰涼，脈象細若遊絲，胸口的肋骨觸感不對——至少斷了兩根。
掀開衣領，肋骨的部位明顯凹陷下去一塊，皮膚下面泛著暗紅色的血腫，應該是被人狠狠踹過。
沈棠的眼底一下子紅了。
她沒有多言，脫下自己的外衫裹住沈平安，轉頭對門口的沈石頭和沈有才說：“石頭哥，有才哥，幫我把我大哥抬上牛車。”
張金蓮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，捂著膝蓋尖叫：“你敢把人帶走？他是我男人！簽了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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