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敢做得太明顯。
每次換藥,她都揹著人進空間配好藥膏,再混進孟老大夫開的活血化瘀膏裡,攪勻了給沈平安敷上。
十天後,沈平安已經能靠著被子坐起來了。雖然他看不見,但臉上的血色一天比一天好,說話也有了力氣。
他坐在炕上,聽著門外小川和虎子鬧騰的聲音,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這是三年來,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著。
回家的感覺真好。
——
沈平安回家的第七天,阿福找到了青溪村。
他提著兩包點心,在村口大槐樹下問了半天路,才摸到了沈棠家的茅草屋。
一進門就愣住了——這家也太窮了,土坯牆、茅草頂,院子裡卻收拾得乾乾淨淨,灶房裡飄出一股肉香。
沈棠正在院子裡劈柴,抬頭看見他,斧子一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阿福把點心往她手裡一塞,抹了把汗:“沈姑娘,我瞞不住了。”
“什麼瞞不住了?”
“我師父天天追著我問那個遊方郎中的事,我編不下去了。”阿福苦著臉,“他說要是找不到那個人,就把我攆回家種地去。”
沈棠把斧子放下,擦了擦手:“那你來找我做什麼?我說了,不是我治的。”
“沈姑娘,你就別瞞我了,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著你拿針扎進去的,你的手法穩得連我師父都比不上。”
阿福忽然正色道,“我知道你有本事,也知道你不想讓人知道。但我師父是真的想見那個人——他不是要揭穿你,他只是想向你請教。”
沈棠沒說話。
阿福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信封上蓋著慈濟堂的紅泥印:“這是我師父讓我帶來的。他說,如果你認識那個遊方郎中,務必把這封信轉交給他。”
沈棠接過信,拆開來,信上只有短短幾行字——
“老朽行醫四十載,自以為醫術已臻小成。今日得見胸穿抽氣之術,方知井底之蛙。若先生不棄,懇請來慈濟堂一敘,老朽願執弟子禮。——孟懷仁拜上”
沈棠看完信,沉默了片刻。
她前世是軍醫,在戰場上救過無數人,但從來不需要藏著自己的本事。
如今換了一具身體,反倒要處處遮掩。但如果能借助慈濟堂這個平臺,她既能光明正大地行醫積累聲望,又能有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——大哥的藥、小川的學費、家裡的房子,樣樣都要錢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她把信收起來,“告訴你師父,三天後我去慈濟堂賣藥材,若有機會,或許能遇見那位遊方郎中。”
阿福眼睛一亮,使勁點頭:“好好好!我這就回去!”
說完一溜煙跑了,連口水都沒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