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開門的是阿福。他拉開門,看見門口站著個戴帷帽的灰衣人,愣了一下,又猶疑著上下打量。
沈棠翻了個白眼:“在下青先生,今日來坐診。”
阿福瞬間睜大眼,“這這這,沈姑娘?快請進!”
沈棠“嗯”了一聲,嗓音壓得低沉平穩,和平時說話的調子完全不同。
阿福趕緊把門拉開,引著她往裡走,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:“我師父在後堂等您呢,今兒一大早就起來收拾了,還特意換了件新袍子——”
穿過藥材庫房,拐進後堂,孟老大夫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他穿了一件八成新的青灰色棉袍,花白鬍子梳得整整齊齊,桌上一壺熱茶冒著白汽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來人身上——帷帽遮著臉,看不清面容,但那身形瘦瘦高高的,步子極穩,周身一股少年人少見的沉靜氣度。
孟老大夫站起來,拱手道:“這位就是神醫吧?老夫孟懷仁。”
沈棠抬手回了個禮,動作乾脆,不卑不亢:“孟老大夫客氣,可以叫我青先生,我每月來兩次,看完就走,不擾您太久。”
這是孟老大夫第一次親耳聽見“青先生”開口。
聲音聽起來很年輕,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,但語氣沉穩篤定,沒有半點年輕後生在長輩面前常有的侷促。
他心裡暗暗稱奇,面上卻不顯,只是伸手往旁邊的內室一引。
“診室已經備好了,就在這邊。先生看看合不合用。”
那間內室原本是孟老大夫午休的地方,如今騰出來專門給青先生用。
房間不大,但收拾得乾淨利落——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診案和兩把椅子,窗前立了一架黃花梨木的屏風,屏風上素絹蒙面,光線從窗外透進來,被屏風濾過之後柔和了許多,病人坐在屏風外側,只能隱約瞧見裡頭有個人影,完全看不清面目。
診案上放著脈枕、筆墨和一疊裁好的空白方子,旁邊還擱了一隻小炭爐,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沈棠繞過屏風,在診案後面坐下來,把脈枕挪到順手的位置,伸手在炭爐上烤了烤手。
手套是薄羊皮的,只在指尖處留了開口,診脈時不用摘。她將手攏進袖子裡,朝門口的方向微微點了點頭。
孟老大夫站在屏風外側看了一圈,見她安頓好了,便退到門口,對阿福吩咐道:“去前堂請第一位病人吧。”又轉向屏風那邊,“先生看病,老夫就不打擾了。有什麼需要,只管讓阿福來叫我。”
沈棠“嗯”了一聲,沒再多言。
孟老大夫轉身走出去,腳步輕快了不少。
他在前堂櫃檯後面坐下來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一旁的藥童湊過來小聲問:“師父,那個戴帽子的就是新來的坐診大夫?看著好年輕啊。”
孟老大夫把茶碗往桌上一擱,瞪了他一眼:“少打聽。去把昨天新到的藥材曬了。”
藥童吐了吐舌頭,一溜煙跑了。
孟老大夫坐在櫃檯後面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,眼裡帶著藏都藏不住的光——他行醫四十年,方才那人往診案後面一坐,那股子沉靜穩當的架勢,還有打量診室時微微點頭的那個動作,分明是行家看內行的眼神。
這個青先生,來歷絕不簡單。
。言食不從仁懷孟他,事的過應答。問沒都麼什他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