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館提前宣傳過今日有神醫坐診，且只看疑難雜症，病人早早的就來排隊了。
片刻後，阿福領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。
那婦人穿著一身半舊的藍布棉裙，臉色蠟黃蠟黃的，眼下一片烏青，像是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。
她坐下來時下意識地用手帕掩著嘴，咳了兩聲，又趕緊把手帕攥在手心裡，像是怕人看見什麼。
“先生，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我咳嗽咳了快三個月了，吃了好幾家的藥都不見好。白天還好，一到後半夜就咳得停不下來，整宿整宿睡不著……”
沈棠讓她把手腕擱在脈枕上，三根手指搭上去。
片刻後，又讓她換了另一隻手。
“咳的時候喉嚨癢不癢？”
“癢！癢得跟有蟲子在爬似的，恨不得伸手進去撓。”
“咳出來的痰是什麼顏色？”
婦人猶豫了一下，把手帕攤開來。帕子中央沾著一小塊黏糊糊的痰液，顏色白中帶泡，像是攪過的蛋清。
沈棠隔著屏風掃了一眼：“口乾不幹？喝水多不多？”
“口不幹，也不愛喝水。就是後背這塊老是涼颼颼的，像貼了塊冰。”婦人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肩胛，“夏天還好，一入冬就更難受。”
“痰飲伏肺。”沈棠收回手，聲音平穩，“你之前的方子是不是川貝、杏仁、麥冬一類的潤肺止咳藥？”
婦人瞪大了眼睛：“先生怎麼知道？前頭兩個大夫開的都是這些，說是肺燥，讓我多喝梨湯，結果越喝越咳。”
“路子走反了。你這病不是肺燥，是寒飲停在肺裡，再用涼潤的藥，等於往冷水裡再加一瓢冰。”
沈棠一邊說，一邊提筆寫方子，“我給你換個路——麻黃、細辛、乾薑、五味子，溫肺化飲。先吃三劑，咳應該會減輕。三劑之後再來複診，我調方子。”
婦人接過方子時手還在抖，嘴唇翕動了兩下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，最後只深深地朝屏風鞠了一躬，轉身出去了。
阿福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——三個大夫都沒看好的咳嗽，青先生三根手指一搭就問出了之前用的什麼藥，還一口咬定路子反了。他正想湊過去誇兩句，沈棠已經開口了：“下一位。”
第二個病人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，被媳婦攙進來的。一進門就捂著腰，齜牙咧嘴地直抽冷氣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大夫，我這腰……哎喲——”他剛坐下就彈了起來，疼得臉都白了，“坐不住！坐不住！一坐下去這腿就跟過電似的，從腰一路麻到腳後跟！”
沈棠讓他站著，隔著屏風伸手在他腰上按了幾個位置。按到第四腰椎旁開一寸的地方時，漢子嗷的一聲差點跳起來。
“是不是右腿比左腿麻得厲害？”
“對對對！右邊這根腿又麻又疼，晚上躺平了更疼，只有把腿蜷起來才稍微好一點。”
“搬重物扭到腰了？”
漢子愣了一下，轉頭看媳婦。媳婦連忙點頭：“是是是，上個月搬糧袋的時候閃了一下，當時也沒當回事，貼了兩貼膏藥，誰知道越來越嚴重……”
“腰痺，是扭傷後沒有及時正位，導致腰椎錯縫，壓迫筋脈。”沈棠收回手，“趴到那邊榻上去。”
漢子依言趴好，沈棠繞過屏風走到榻邊。她雙手按在漢子腰部，沿著脊柱兩旁一點一點地摸，摸到第四腰椎棘突旁時，指尖下的肌肉硬得像塊石頭，棘突微微偏歪。
”。著忍“
。晰清外格裡室的靜安在，響脆聲一的”咔“——旋一按一地猛，突棘的歪偏準對心掌，疊手雙，落未音話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