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從慈濟堂後門出來，在巷子裡閃身進了空間，換回原來的衣服才揹著揹簍往集市走去。
今天手術做得還算順利，她心情不錯，在集市上多逛了幾圈。
豬肉、棒骨、紅糖、芝麻糖，照例採買了一圈，路過雜貨鋪時想起林氏前兩天唸叨洗衣服的皂角用完了，便拐進去想買點。
掌櫃的翻了半天，只找出一塊灰撲撲的皂角糰子，硬得跟石頭似的，還要價十個銅板。
沈棠拈起來聞了聞，一股子腥味，趕緊放回去。
她又跑了兩家雜貨鋪，都只有皂角和草木灰。
沈棠想了想，拐進糧油鋪子買了一小袋鹼面，又在隔壁藥鋪稱了幾兩冰片和薄荷。
這東西她前世做過——豬油加鹼就是肥皂，加點冰片薄荷就是藥皂，材料簡單，做出來比皂角好用十倍。
她把東西往揹簍裡一塞，腳步輕快地往回走。
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。
一進院子就覺得不對勁——林氏和小川站在大哥屋門口，兩個人都不說話，表情說不出的怪異。
“怎麼了這是？”沈棠把揹簍卸下，走過去一看，也愣了。
沈平安坐在炕沿上，一臉無奈。面前的炕蓆上整整齊齊排著十六隻老鼠。
虎子蹲在旁邊，挺著胸脯，尾巴尖慢悠悠地掃著地，滿臉都寫著“這都是朕給你打的江山”。
“小棠你可算回來了，”沈平安聽見腳步聲，像是見到了救星，“你跟虎子說說，讓它別往我屋裡叼老鼠了——它叼一隻我踩著叫一聲，它以為我喜歡，又去叼，一上午叼了這麼多！”
沈棠靠在門框上，笑得肩膀直抖。小川在旁邊使勁憋笑，憋得臉都紅了：“阿姐，虎子肯定是怕大哥餓著，抓老鼠給大哥吃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虎子是好心。”沈棠笑夠了，彎腰把虎子撈起來揉了揉腦袋。
“大哥眼睛不方便，虎子是心疼大哥，不過下回別抓老鼠了，聽見沒？”
她從空間裡摸出一條小魚乾塞進虎子嘴裡，虎子叼住，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，眯著眼蹭了蹭她的手，對於自己捱了一頓表揚這件事顯然很滿意。
沈棠把老鼠收拾了，洗了手，搬出買回來的鹼面、豬油和一小罐燒酒，又去灶房找了個豁口的舊陶盆當模具。
林氏好奇地湊過來：“這又是做什麼？”
“肥皂，我在書上看到的做法比皂角好用，洗衣服洗澡都行。”
她從小跟著她爹學過幾個字，林氏是知道的，沒想到還能學會做皂角。
沈棠沒管林氏怎麼想，她把豬油煮開，鹼面用清水化了，兩樣攪在一起，又切了冰片和薄荷碾碎了加進去，攪到稠厚了倒進陶盆裡，放在陰涼處等它凝。
“成了，晾兩天就能用。”
林氏伸手沾了一點還沒凝固的皂液，在指尖搓了搓，泡沫又細又密，還帶著一股清涼的薄荷味兒，嘖嘖稱奇。
小川踮著腳尖往陶盆裡看了看：“阿姐，你怎麼什麼都會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