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大人不必如此。治病救人是我和孟老大夫一起做的,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”
陸嫣然才不管這些客套話,她繞過桌子,一把挽住沈棠的胳膊,親親熱熱地挨著她坐下來。
“妹妹,你別跟我爹客氣。他這人讀書讀傻了,除了會鞠躬什麼都不會”。
“你快跟我說說,你這麼年輕,怎麼醫術這麼厲害?你收不收徒弟?我跟你學好不好?”
她一邊說一邊歪著頭打量沈棠,越看越喜歡——這個妹妹比自己小,卻是那麼沉穩、那麼厲害,站在產房裡說“能救”的時候,簡直像話本里走出來的神。
“我比你小?”沈棠被她這一連串話逗得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,你承認了!”陸嫣然拍手笑道。
“我十五,你看著比我小,那就是我妹妹。以後你就是我陸嫣然的妹妹了,誰要是欺負你,你來找我,我讓我爹幫你打官司!”
陸清遠在旁邊咳嗽了一聲,臉上有些掛不住,但看著女兒難得這麼高興,到底沒捨得訓她。
他轉向沈棠,語氣誠懇。
“沈姑娘,嫣然這孩子性子直,但也說中了陸某的心思。”
“往後你在定遠縣有什麼事,只管來找陸某。只要不違國法,陸某絕無二話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。
“紅薯已經在各村推廣開了,長勢喜人。等秋天收上來,清河縣——不,定遠縣——不會再有人餓肚子。這件事,姑娘當居首功。”
沈棠笑了笑,拱手道:“大人過譽了。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,起了個頭,哪敢居功。”
一番客套後終於送走了父女倆。
——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沈棠把禮品歸置好,銀鐲子收進櫃子裡,綢緞交給林氏收著,點心拆了一包分給小川和小禾,花雕酒擱在灶房角落打算等年節再開。
忙完這些,她洗了手回到自己屋裡,想到不知空間的藥品還能用多久,便進去檢視。
一踏進空間,她就覺得哪裡不對。
平時她進來拿東西,用完就放回去,缺了什麼心裡都有數。
上次做剖腹產手術用掉了最後兩支麻醉劑,手術縫合線也只剩半卷,無菌敷料更是見了底。
她本打算這兩天趁去鎮上補貨時,從藥鋪買些替代的藥材,再從布莊扯幾尺細棉布自己做敷料。
可現在——她站在儲藏室的架子前,目光從那些碼得整整齊齊的物資上一一掃過。
麻醉劑,滿滿兩盒。手術縫合線,三卷全新未拆封。無菌敷料,整整齊齊碼了一抽屜。碘伏、生理鹽水、一次性注射器——全都補齊了。
不只是這次的消耗,連之前給大哥做手術用掉的、給裴硯做闌尾手術用掉的、這半年來在慈濟堂坐診時陸陸續續消耗的,所有東西都回到了最初的數量。
她拉開冰櫃,裡面的牛奶、雞蛋、冷凍肉品碼得整整齊齊,所有物品和她第一天發現空間時一模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