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少女們渾身發抖,小川旁邊那個年紀稍大的女孩伸出手,把小川的臉按在自己懷裡,不讓他看。
小川渾身僵硬,小手攥著她的衣襟,攥得指節發白。
不知過了多久,屋子裡安靜了。
四個男人繫著腰帶走出來,臉上帶著饜足的獰笑。
管事模樣的男人往屋裡瞥了一眼,又掃了一圈院子裡站著的少女。
“下次再有人逃跑,進去的就不是男人了!”
說完啐了一口,轉身走了。
沒人再管屋裡的少女。
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衣衫破碎,渾身青紫,睜著眼盯著房梁。
藥效已經過去了,她慢慢地站起來,撿起地上破碎的衣服,裹在身上,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一頭撞在了牆上。
沉悶的一聲響。
血順著牆壁流下來,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。
少女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,眼睛還睜著,嘴角卻帶著一絲極淡極淡的、如釋重負的弧度。
院子裡死一般寂靜。
一個少女終於沒忍住,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嗚咽,隨即被旁邊的壯漢一巴掌扇倒在地。
其他少女死死咬著嘴唇,再也沒人敢出聲。
她們的眼淚無聲地淌著,在滿是灰塵的臉上衝出兩條白印。
管事的揮了揮手,讓人把屋裡的屍體拖出去,不知扔到了哪裡。
沈棠伏在牆頭上,指甲嵌進了牆縫裡,嵌出了血。
她強迫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,把那股衝動的火苗一點點壓下去——不能驚動他們,小川還在裡面,那些孩子還在裡面。
管事的在院子中間站了片刻,目光在一眾少女身上掃了一圈,似乎在評估什麼,然後轉過身,朝屋簷下的男孩們走去。
他走得很慢,揹著手,像在逛集市挑貨物。
走到小川面前時,他停住了。
小川抬起頭,臉上還掛著那個姐姐替他擦過卻沒擦乾淨的淚痕,嘴角的血已經幹了,一雙黑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裡面全是恐懼,卻沒有哭。
管事伸手捏住小川的下巴,把他的臉左右轉了轉,像是在端詳一件貨品。
“這個,”他鬆開手,轉頭問旁邊的壯漢,“那個婆娘賣的就是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