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。那婆娘說這小子在鎮上書院讀書,家裡就是泥腿子,讓咱們隨便處理掉,但是要快。”
管事的看了小川一眼,目光在他清秀的五官上停了停,忽然笑了。
“嘖,真是狠心的小娘子!”
“這小子長得倒挺俊,砍了手可惜了——不過砍了手討得更多。把他的手按在石板上,利索點,別弄得血淋淋的,回頭不好包紮。”
兩個壯漢應了一聲,一個抓住小川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提起來,另一個去牆邊搬了塊青石板往院子中間一墩。
小川被拖到石板上,拼命掙扎,兩條腿又踢又踹。
“放開我,嗚嗚...放開我,阿姐...”
一個八歲孩子的力氣在兩個成年壯漢面前不過是被揪住翅膀的麻雀。
他的右手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,五指本能地張開,掌心還有今天在書院寫大字時染上的墨漬。
一個壯漢從腰間抽出柴刀,在袖子上蹭了蹭刀刃,舉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沈棠動了。
她的匕首從掌心甩出,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冷光,直接扎進舉刀壯漢的手腕。
壯漢慘叫一聲,柴刀噹啷掉在地上,捂著手腕踉蹌後退。
但就在匕首脫手的同一瞬間,另一道破空聲從沈棠身後傳來。
一支羽箭從她頭頂掠過,箭身黑漆描金,尾羽在風中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。
箭簇直接釘入壯漢的眉心,貫穿顱骨,箭尖從後腦透出,帶著一蓬血霧釘在青石板上。
壯漢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,仰面栽倒,砸起一片塵土。
沈棠猛地回頭。
身後的圍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那人站在牆頭上,一身墨色夜行衣,臉上蒙著黑巾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那雙眼睛冷得像北境的雪,眼尾微挑,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時,似乎停了一瞬。他手裡握著一把弓,弓弦還在微微震顫。
院門方向傳來幾聲悶響,守門的兩個壯漢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被人從背後抹了脖子。
幾個同樣身穿夜行衣的暗衛無聲無息地翻過院牆,動作整齊劃一,像一群在夜色中潛行的黑豹。
牆頭上的男人把弓往身後一背,反手抽出腰間長劍,縱身躍下。
他的身法極快,落地無聲,劍鋒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,直接將離他最近的一個壯漢連刀帶手齊齊削斷。
沈棠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這個人是誰。
她翻過院牆,就地一滾撿起地上壯漢掉落的柴刀,一刀砍在抓著小川的那個壯漢腿上。
壯漢慘叫著鬆手,小川跌坐在地,沈棠一把將他拽到身後,反手又是一刀,逼退了另一個撲上來的匪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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