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清遠快步迎上去，正準備躬身行禮..……
蕭凌擺了擺手，目光從沈棠身上一掠而過，“表兄。”
陸清遠愣住，隨即會意——這是不想暴露身份。
“表弟。”這聲表弟叫的他心都在抖。
蕭凌點點頭“昨夜路見不平，抓了幾個人。”
幾個侍衛將昨夜擒獲的活口提上來，往地上一扔。
那活口捱了一夜的審，早就扛不住了，趴在地上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——這是個拐賣人口窩點，他們負責在邊境各州縣蒐集少女男童，送到邊境。
定遠縣這個點是他們在北境的重要中轉站，每半個月發一次貨，昨夜子時正是交貨時間。
至於小川，是一個婆娘主動找上門的，說這孩子家裡就是泥腿子，他姐姐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讓他們趕緊把人處理掉，那個婆娘姓黃，是縣丞家的嬤嬤。
沈棠站起身，雙拳緊握，想了一圈，自從她來沒有得罪過誰，原主就更不可能。
陸清遠臉色鐵青，轉身對旁邊的捕頭道：“去查”。
不多時，捕頭小跑著回來。
“黃欣瑤——縣丞黃德貴之女。她僱了人販子，指使他們綁了沈小川。”
他們覺得沈棠一家都是泥腿子，沒本事查出來，甚至都懶得偽裝一下，所以很好查。
“人呢？”
“下官已派人去傳。”
黃欣瑤被帶進來的時候，頭上的步搖歪了，臉上的胭脂被汗浸花了，嘴唇白得沒有血色，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驕縱氣還沒散盡。
她踉蹌著被推進偏廳，抬頭看見滿屋子的侍衛，腿一軟跪在了地上。
又看見沈棠站在旁邊，袖子捲到手肘，手上還沾著藥膏，一身舊衣裳上全是乾涸的血跡。
“沈棠！”黃欣瑤尖著嗓子喊了一聲，像是找到了發洩口，“是不是你在大人面前誣陷我！我就知道你——”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去抓沈棠，被兩個捕快牢牢按住。
沈棠站在幾步之外，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黃欣瑤，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死物。
“黃欣瑤，你恨我，大可以衝著我來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像釘子一樣釘在偏廳的每一個人耳中，“但你不該動我弟弟。”
“是又怎麼樣！”黃欣瑤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卻還在笑，“你一個泥腿子也配跟我爭？你那破鋪子搶了我爹多少生意！我就是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沈棠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響聲在偏廳裡迴盪，黃欣瑤被扇得整個人偏向一邊，半邊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她捂著臉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沈棠，像是沒料到一個鄉下丫頭敢當著縣令的面動手。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我弟弟還的。”沈棠甩了甩手。
黃欣瑤愣了一瞬，隨即發了瘋似的掙扎起來，兩個捕快差點沒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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