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借勢旋身,左肘狠狠砸在扯小川頭髮那人太陽穴上,那人悶哼一聲鬆手倒地。
咬人的小川被沈棠一把拽到身後,她反手拔出腰間夜鷹短刀,刀尖向前,將弟弟護在身後。
“阿姐!”小川滿嘴是血,抓著她的衣襬,聲音又尖又顫。
“往後站。”
沈棠的目光掃過二牛的胳膊,落在那個捂著被咬的手腕、還在罵罵咧咧的少年身上。
巷子裡站著一群鮮衣怒馬的年輕公子。
打頭的是小川咬的少年,寶藍織金錦袍,腰間懸著鑲玉骨的摺扇,正拿帕子擦著手上的血。
他旁邊站著的少年,手裡還拎著那條抽過小川的馬鞭,鞭梢沾著血跡。
兩人身後跟著十來個家丁護衛,個個腰懸長刀,其中三個正把二牛按在地上,扭著他的胳膊。
“你就是沈棠?”
藍袍少年扔下帕子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我當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,原來就是個瘦巴巴的丫頭片子。你弟弟咬了我,你說這筆賬怎麼算?”
“你先動的手。”沈棠的聲音很平。
“是又怎樣?”趙珩嗤笑一聲,拿摺扇指了指自己的鞋面。
“這樣吧,你跪下來把我的鞋舔乾淨,再磕三個頭,這事就算了。否則——”
他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二牛,“你這些手下,有一個算一個,今天都得躺著出去。”
沈棠沒有說話,她把短刀往腰間一插,彎腰撿起地上一塊青磚。
少年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什麼,那塊青磚已經呼嘯著砸在了他膝蓋上。
咔嚓一聲脆響。
少年慘叫著單膝跪地,摺扇脫手飛出去老遠。
另一少年大驚,揮起馬鞭朝沈棠劈頭抽下來,被她側身讓過,反手抓住鞭梢猛地一拽,少年整個人被拽得飛離馬背,臉朝下摔在青石板路面上,鼻血濺了一地。
那三個按著二牛的家丁鬆開手,拔刀朝沈棠撲來。
沈棠一腳踹翻當先一個,矮身避過第二個的刀鋒,短刀出鞘,刀背狠狠敲在握刀的手腕上,那人慘叫著鬆了刀。
第三個揮刀劈來,沈棠不閃不避,迎面欺身而進,夜鷹短刀的刀柄撞上對方鼻樑,那人仰面栽倒,鼻血噴了一臉。
剩下七八個家丁面面相覷,握著刀猶猶豫豫地往前湊,卻沒人敢第一個上。
沈棠把短刀往腰間一插,彎腰撿起掉落的馬鞭,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說吧,打了我的人,要怎麼算?”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是誰嗎?我趙家不會放過你的!”藍袍少年狠厲的指向沈棠,“你一個泥腿子居然敢打我,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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