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簡直喪盡天良！”
“還有沒有王法了！”
趙珩和李茂被青鋒衛從地上拖起來，五花大綁。
那些家丁一個個抱頭蹲在牆角，比鵪鶉還乖。
趙珩被拖著往外走，經過沈棠身邊時忽然抬頭，盯著沈棠的眼睛，咬牙切齒。
“你以為封了個鄉君就了不起了？我爹是兵部侍郎，你等著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
沈棠轉過身，彎腰看著趙珩。
“趙公子，你該不會以為，這事就這麼算了吧？”
趙珩被捆得像只粽子，嘴卻還硬：“那你還想怎樣？”
“想怎樣？賠禮道歉，賠銀子。”
沈棠掰著手指頭算給他聽，“我弟弟是讀書人，臉上的傷養不好，過幾天府試受了影響，你擔得起？二牛胳膊脫臼，傷筋動骨一百天，誤工費、醫藥費、補養費——看在令尊的面子上，給你打個折，五百兩。”
“五百兩？！你怎麼不去搶！”趙珩瞪圓了眼睛。
“那就六百兩。”沈棠面不改色，“你再多說一句，就再加一百兩。”
錢裕等人在旁邊看看天看看地。
趙珩張了張嘴，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，臉憋得通紅。
沈棠刷刷幾筆寫下賠禮文書——趙珩、李茂當街毆打沈小川致其面部受傷，扭斷沈二牛右臂，自願賠償醫藥費、誤工費共計六百兩，當面向傷者賠禮道歉，永不再犯。
“簽字，畫押。”沈棠把文書往趙珩面前一遞。
趙珩咬著牙不肯動。
沈棠也不催他，只說了一句“錢大人...”
趙珩立刻抓起筆在文書上歪歪扭扭簽了自己的名字，又摁了手印。
李茂也在旁邊乖乖簽了字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敢說。
簽完文書，沈棠把二牛和小川叫過來。
趙珩僵著臉，對著兩個孩子飛快地說了句“對不住”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沈棠也沒逼他大聲說，轉頭把文書收好，從李茂手裡接過六百兩銀票，點了一遍，揮了揮手。
青鋒衛鬆了繩子，趙珩和李茂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子，那群家丁緊隨其後，連掉在地上的馬鞭都沒顧上撿。
巷子裡安靜下來。沈棠把聖旨往九爺懷裡一塞，轉身去看二牛的胳膊，一邊檢查一邊問：“怎麼碰上的？”
二牛咧著嘴忍著疼，把事情說了一遍——今天他趕著牛車送小川去學堂，走到半路就被這群人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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