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川的傷養了幾天，臉上基本消腫了，養傷期間，也沒耽誤溫書。
府試的日子轉眼就到。
這場考試比縣試規格更高，由知府親自主持，考場設在府學內。
天還沒亮，沈棠便親自下廚煮了一碗雞蛋麵，看著小川吃完，又檢查了一遍考籃——筆墨紙硯、乾糧、水壺，樣樣齊備。
九爺難得沒睡懶覺，抱著劍靠在門框上，“好好考，這次考完了了爺爺教你練劍。”
小川眼睛瞬間亮了“真的嗎？那下次再碰到趙珩，我是不是就能親自揍他一頓了！”
“那還用說，也不看是誰教的。”
九爺最近對自己的武功迷之自信。
沈棠帶著小川出了門，府學門口早已擠滿了考生和家長。
小川一個九歲的孩子往人堆裡一站，矮得只夠到別人肩膀。
他揹著考籃，回頭朝沈棠揮了揮手，深吸一口氣，挺直腰板走進了那道黑漆大門。
——
府試連考三日，小川出考場時臉都是白的，但眼睛亮得驚人。
回到家便倒頭就睡，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。
沈棠也不催他，由著他睡了個飽。
放榜那天，沈棠沒讓小川去擠，自己帶著二牛去了府學。
紅榜前人頭攢動，二牛個子高，遠遠就看見榜上“沈川”兩個字，排在第十七名。
他一把拽住沈棠的袖子，嗓子都喊劈了：“中了！棠妹子！小川中了！第十七名！”
沈棠踮著腳尖往榜上掃了一眼，確認沒看錯，嘴角彎起來，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小院，小川正坐在門檻上等訊息，手裡攥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，書頁都被他捏皺了。
沈棠在他面前蹲下來，把他手裡的書抽走，“府試第十七名，小秀才。”
小川愣了好一會兒，猛地站起來，轉身就往院子裡跑，跑到一半又折回來，一把抱住沈棠的腰，把臉埋在她懷裡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九歲的秀才，放在整個府城也是鳳毛麟角。
府城的事告一段落，沈棠去向錢裕辭行。
然後帶著九爺、小川和青鋒衛幾個隊員，趕著兩輛馬車，兩輛牛車往青溪村走。
如今有資格養馬了，沈棠便讓嶽衝提前買了兩匹。
牛車剛進定遠縣界，就看見官道旁停著一頂官轎，陸清遠穿著簇新的官袍站在轎前，身後跟著師爺和幾個捕快，正翹首望著來路。
看見沈棠的牛車遠遠駛來，他快步迎上前去，拱手笑道“下官定遠縣令陸清遠，恭迎宜農鄉君榮歸故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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