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名黑衣騎兵從密林中衝出，彎刀在月光下連成一片寒光。
沈棠率先迎上去，袖弩抬手射翻衝在最前的騎兵，反手一刀將另一個劈下馬來。
九爺的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弧，一劍掃落三名騎兵，劍光所過之處鮮血飛濺。
裴硯長劍揮舞，護在沈棠側翼，每一劍都帶著侯府正統劍法的沉穩與狠厲。
嶽沖和嶽東嶽南三人默契地組成三角陣，護住後方。
戰鬥持續了不到半盞茶，二十名殺手全數斃命。
九爺蹲在屍體旁，扯下一個人的面巾看了看，是個生面孔，但手腕內側紋著一個極小的飛鷹圖案——那是趙家豢養的死士標記。
沈棠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，翻身上馬：“趙昶這次動真格了。不能停，趁他們沒反應過來繼續趕路。”
但第二波來得比他們預想的更快。兩天後的傍晚，他們剛翻過一道山樑，迎面撞上早已埋伏在山谷中的五十名殺手。
顯然對方已經識破了馬車偽裝，調集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。
這是一次大規模圍殺。
弓弩手先放了一波箭雨，嶽東躲閃不及，左臂中了一箭，咬著牙把箭桿削斷，繼續揮刀。
裴硯的肩頭被刀鋒掃中，深可見骨，他撕下衣襬胡亂裹了裹，單手執劍繼續應戰。
沈棠剛打倒一個拿長槍的殺手，轉頭看見嶽東被四五個人圍住，背上已經捱了兩刀，血把整件衣裳都染透了。
九爺的劍快得像一道閃電，護在沈棠身前，一劍挑翻三個殺手，劍光所過之處血如雨下，死在他劍下的殺手不下十人。
嶽衝的大腿被長槍捅穿，他跪在地上，用短刀割斷了對手的腳筋，然後撐著刀柄站起來，繼續指揮嶽東嶽南守住陣型。
五十名殺手死了大半，剩下的幾個趁著夜色逃竄。
他們這邊也不好過——裴硯肩頭掛彩，嶽東背上中了兩刀，嶽衝的腿傷深可見骨。
沈棠捱了一掌，嘴角還掛著血跡，跪在地上從藥箱裡翻出止血散和繃帶給眾人處理傷口，她的手在發抖。
七個人都掛了彩，嶽東連站都站不起來，靠在樹幹上，嘴唇白得像紙。
“距離京城還有大約兩日路程，對方定會集中全部力量進行一次剿殺。”
六個人，其中一個重傷，面對即將到來的上百名精銳死士，他們幾乎沒有勝算。
沈棠把最後一支弩箭壓進袖弩，目光掠過在場每個人的臉，大家都已到極限，她壓下眼瞼，“不能讓他們有事。”
她把意識放到空間，掃過武器架上，一把手槍，一把衝鋒槍，三個手雷，數量有限，但是威力足夠。
本來她從沒想過要使用熱武器，打亂這個世界的秩序，但是現在，保命要緊。
她把意識退出來，先不想這些，眼下最要緊的是讓所有人撐過今晚。
她藉著藥箱的遮掩，從空間裡摸出幾支葡萄糖注射液，敲開安瓿瓶遞過去：“一人一支，喝了，補充體力。”
裴硯接過那支透明的小玻璃瓶，對著月光看了看，仰頭灌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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