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將佈防圖交還給蕭凌，沒有多留。
北境的收尾有蕭凌坐鎮，但京城那邊，裴世賢還在侯府裡坐著，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。
她得趕在他收到風聲之前回去。
簡單的告別後，她沒有選擇來時的路——那輛越野車目標太大，在草原上還好隱藏，一旦靠近京城就太顯眼了。
她找了個隱蔽的山坳把車收回空間，換上快馬，單人獨騎沿官道南下。
九爺已經先一步回京替她穩住局面，她這一路反而清靜，除了在馬上顛得傷口隱隱作痛之外，倒沒什麼波折。
兩天後的傍晚，她勒馬停在侯府側門前。
九爺正靠在小院的竹榻上閉目養神，聽見腳步聲睜開一隻眼，看清來人後把劍擱到一邊，難得沒有插科打諢。
沈棠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，把北境的經過簡要說了幾句。
“早料到了，你二叔那小子這兩天出奇地安靜，連書房的門都沒怎麼出。”
“不過裴琮還關在柴房，你打算怎麼處置？”九爺朝柴房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沈棠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站起來朝正院走去。
裴硯已經收到訊息，正站在正房門口等她，見她走來，低聲說道。
“父親剛睡下。這兩天他問了你兩次，我沒瞞他。”
沈棠點點頭，放輕腳步推門進了正房，站在床前。
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，照在侯爺瘦削而平靜的臉上，呼吸平穩，眉間那道皺了幾年的深痕終於淡了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轉身和裴硯去書房。
裴家正院書房裡燈火通明。
侯府幕僚和幾位族老都被請來了，九爺抱著劍靠在門框上，裴硯坐在沈棠旁邊。
沈棠把佈防圖被盜的經過、裴琮在烽燧交接的人證物證、一樁一件擺在桌面上。
整個書房裡鴉雀無聲，幾位族老的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最後沈棠向裴硯微微側身：“大哥，你是世子，族中大事由你做主。”
裴硯沉默了片刻，站起來，聲音沉穩。
“二房裴世賢通敵賣國，盜取佈防圖，罪不可恕。”
“來人——去請二叔來。”
裴世賢被帶進書房時還在整理衣襟，他環顧四周，看見滿屋子肅穆的族老，和被捆著跪在角落裡的兒子，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琮兒，我兒犯了什麼錯，為何綁著他？”
沈棠放下茶盞，抬眼看向他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聊家常：“二叔，犯了什麼錯，這個我想您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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