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夜,武安侯府來了不速之客。
沈棠在正院裡給侯爺換完了最後一副藥。
她淨了手,正要把藥箱收拾好,嶽衝便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東家,祠堂那邊有動靜。有人摸進去了,我們佈置在祠堂外圍的兩個暗哨被無聲無息放倒了。”
“要不是嶽南在內院多留了個心眼,到現在都發現不了。”
沈棠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拿起桌上的夜鷹短刀別在腰間,語氣平靜:“幾個人?”
“一個。”
“一個人就敢闖侯府祠堂。不是來滅口,就是來接頭的。”
沈棠朝門外走去,路過廊下時拍了拍正靠在廊柱上打瞌睡的九爺。
“九爺,起來幹活了。”
“哪個不長眼的?”老頭眼睛都懶得睜開,嘴裡嘟囔了一句。
“祠堂那邊來了個高手,兩個暗哨被放倒,手法很利落。”
九爺睜開一隻眼,打了個哈欠:“高手?有多高?”
“能無聲無息放倒我訓練出來的暗哨。”
九爺的哈欠打了一半停住了。
他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久違的銳利,抱著劍站起來,難得沒有插科打諢。
“走。”
兩人快步穿過夜色中的迴廊。
月光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,祠堂後院的偏門果然已經被人撬開了。
沈棠蹲下來檢查門栓,銅鎖完好無損,但木栓上有一道極細的切口——薄刃從門縫裡插進來,無聲無息地挑開了門栓。
“不是尋常刺客。”她站起來,壓低聲音。
九爺沒有回答,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被挑開的門栓上,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這個手法他見過,很久以前見過。但他想不起來是在哪裡,只是本能地覺得熟悉,像是很久沒嘗過的味道忽然在舌尖上閃了一下又消失了。
他伸手推開門,率先走了進去。
祠堂後院的柴房裡,裴世賢正縮在角落的草堆上。
他身前的月光被一個人影擋住了——那人全身黑衣,黑布蒙面,身形頎長,手中短刀正朝裴世賢的咽喉割去。
九爺手腕一抖,劍鞘脫手飛出,帶著破空聲撞在短刀上,將刀鋒撞偏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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