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胸口的衣襟已經被虎爪撕裂,露出裡面的軟甲。
多虧他一直穿著貼身軟甲,虎爪只在他的鎖骨下方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,沒有刺穿。
沈棠撕開他破爛的衣領檢查了一遍傷口,確認沒有傷到骨頭,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她癱坐在地上,後背靠著那頭死虎,大口喘著粗氣。
蕭凌靠在她旁邊,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,只是聽著彼此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密林裡起伏。
過了很久,沈棠用膝蓋碰了碰他。
“你沒事吧?”。
蕭凌偏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勉強還活著,多謝你那一槍。”
“那你還有沒有力氣?”
“當然有,就是得喘口氣。”
蕭凌頓了頓,又道,“你剛才連扣扳機的樣子比虎還兇。”
還有力氣說笑,看來沒有大礙。
九爺從灌木叢後探出頭來,手裡還提著劍,劍上全是血。
他先確認了兩隻小的都沒缺胳膊少腿,然後才扯著嗓子喊嶽衝。
嶽衝帶著青鋒衛的隊員從山坡下爬上來,渾身泥濘,看見地上的虎屍,倒吸一口涼氣。
沈棠從地上站起來,彎腰撿起那把還卡在虎屍肩胛上的長劍,擦乾淨遞給蕭凌。
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,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
“嶽衝,你們把虎屍抬回營地。”
“是。”嶽衝幾人剛回過神。
蕭凌接過劍,用劍尖挑開虎腹,在胃裡找到了幾片還沒有完全消化的碎肉。
又挑出幾根細針——上面是讓獸狂暴的藥。
九爺蹲下來捻了捻針尖在手指上留下的殘留物。
這裡面不止有讓人發瘋的藥,還有引獸香,能讓猛獸循著特定的氣味追蹤目標。
這種香是草原上失傳多年的追魂香。
沈棠把細針包好收進懷裡。
有這香她就能坐實拓跋錚企圖謀害鎮北王和福安郡主的罪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