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獵之後，京城難得太平了幾日。
拓跋錚灰頭土臉地帶著使團回了草原，三皇子蕭桓被關進宗人府候審，趙家在朝堂上大氣都不敢出，李家更是夾著尾巴做人。
沈棠每天在侯府和軍營之間兩頭跑——侯爺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見好，已經能拄著柺杖在院子裡走兩圈了。
北境軍醫營的擴建方案也批了下來，兵部那邊本來還想拖延，被程老將軍堵在衙門裡拍著桌子罵了一下午，第二天就把批文送過來了。
這天傍晚，沈棠剛從軍營回來，正坐在廊下翻看軍醫營的擴建圖紙，九爺蹲在旁邊磨劍。
老頭自從恢復記憶後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。
嶽衝從外頭快步走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九爺頭也沒抬，手上的磨刀石在劍刃上刮出均勻的沙沙聲。
“是不是平川那邊有訊息了。”
嶽衝點點頭，“陸平川上次傳信是十七天前，按規矩每十天就該來一次訊息，現在已經過了七天，沒有任何音訊。”
他派去歸元山的人在山腳的鎮子上等了三天，也不見人下山。
九爺的磨刀石停在半空，“平川這孩子從小心重，但答應的事從來沒有不做到的，一定是出事了。”
沈棠把圖紙放下，抬頭看向嶽衝。
“鎮子上有沒有異常，附近有沒有歸元劍派的人出現。”
“鎮子上最近多了不少生面孔，都帶著劍，住在山腳下那家最大的客棧裡，對外說是行商路過，但一個個步伐沉穩、虎口有繭，一看就是練家子。”
“三天前他們封了上山的路，不許任何人進出，理由是掌門閉關，山門封禁。”
九爺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平川的聯絡點在鎮上的鐵匠鋪，不在山門內。
他現在人不見了，聯絡也斷了，山門又被封禁，只有一種解釋——穆延章知道了陸平川在替誰傳遞訊息。
很可能平川從侯府回去之後就被盯上了，穆延章一直等到今天才收網。
這說明穆延章不只是在清理門戶，他是在準備下一步，很可能和三皇子的事有關。
蕭桓雖然被關進了宗人府，但他的舊部還在，穆延章是蕭桓在江湖上最重要的棋子。
如今蕭桓倒了，穆延章不會坐以待斃。
沈棠站起來把圖紙卷好放到一邊。
“九爺，去一趟宗門吧。”
九爺點點頭，“是時候清理門戶了。”
兩日後的傍晚，沈棠和九爺勒馬停在歸元山腳。
歸元山比她想象中更險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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