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淮瑾盯著蕭琴言,眼裡動了殺心。
若蕭琴言不是蕭氏嫡女,他早就命人將她拖下去斬首示眾,“你方才說,她是被人害死的,那被何人所害?有什麼證據?”
蕭琴言聞言冷笑:“你殺人會蠢到留下痕跡在現場嗎?”
“放肆!你是想死嗎?!”
“陛下”,宋太后攔下了祝淮瑾,“郡主是英國公嫡女,心思單純,恐怕也是受人挑唆。她與禾光自小一處長大,情同姐妹,驟然失了摯友,言語無狀,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這話聽著像是求情,可“英國公”三個字是在提醒祝淮瑾,英國公手握三州兵權,蕭策手底下有十萬鐵騎,殺一個蕭琴言不難,難的是殺了之後,蕭氏那邊要如何交待。
祝淮瑾聽懂了,他看著蕭琴言,一字一句沉聲道:“朕再問你,可有證據證明與嘉寧有關?”
“沒有證據,但誰殺了她,在場的人心裡清楚。”
“無憑無據,擅闖公主府,打傷公主。又闖宮禁,御前失儀”,祝淮瑾耐心告罄,“蕭琴言,若你不是蕭家人,按你今日的行徑,換了旁人,朕已命人拖出去斬了。“
“但朕念在蕭老將軍為國戎馬一生,今日之事,朕可以不追究。但你無故打傷公主,領罰廷杖三十,即可遣回淮陵,三年之內,不許再踏入雲洛一步。”
“若我不呢?”
祝淮瑾眼鋒凌厲,殺意蔓延,“那朕便只能替蕭老將軍,管教管教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了。”
“蕭琴言,你是聰明人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若執意要御前鬧事,看蕭氏有幾個膽子背得起弒君謀逆這個罪名。”
蕭琴言攥緊了拳,她還沒有給祝禾光報仇,即使有證據也不能拿面前幾人怎麼樣,她不能衝動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她慢慢鬆開了拳頭,將不甘和恨意壓了下去。
“來人!”祝淮瑾喚來了掌事太監。
“傳口諭:衡月郡主無詔擅闖宮闈,挾持公主,廷杖三十,著即回淮陵思過,三年之內,不得再入雲洛。”
“臣女領旨”,蕭琴言說完,轉身往外走。轉身的瞬間,餘光瞥見躲在殿柱旁的祝琬音嘴角揚起的笑意。
蕭琴言用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向祝琬音,祝琬音頸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,害怕地往後縮了縮。
身後傳來殿門合攏的沉悶聲響,天邊有鴉群掠過,蕭琴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,總有一天,她要他們償命。
殿內,門被合上的瞬間,祝琬音癱在地上鬆了一口氣。緊接著,她面容猙獰,尖聲開口,“皇兄!她把我從公主府一路拖進宮裡,滿城的人都看著!我以後還怎麼見人?她差點就殺了我!你就這麼放她走了?”
“你以為朕不想殺她?朕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”,祝淮瑾“啪”地將奏摺拂了一地。
“行了”,宋太后終於開口,指尖輕叩著御案,臉上浮起令人不寒而慄地笑容,“蕭家蹦躂不了多久了。”
祝淮瑾看向宋太后,“母后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寧南海匪猖獗,年年劫掠漕運,朝廷屢剿無功,這差事,若是交給蕭策”
祝淮瑾眼睛一亮,又迅速壓下,只餘嘴角一絲冷笑,“母后聖明。寧南海匪盤踞三島,水戰兇險。”
“蕭策若不去,便是抗旨不遵,讓人參他一本‘畏敵怯戰,擁兵自重’。若去,朕有的是辦法讓他有去無回。”
宋太后笑了,“若是再坐實了‘通匪’的罪證,哪怕蕭家勢力再大,也失了民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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